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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女二的早夭長姐,我苟成天道 連載中

穿成女二的早夭長姐,我苟成天道

來源:google 作者:阿韶 分類:古代言情

標籤: 古代言情 蘇辭洛 蘇錦嫿

我重生了,準確來說,是胎穿重生到一本小說里好消息是,我不是善良女主,也不是惡毒女配而是一個在小說中一筆帶過的背景板路人甲壞消息是,這個路人甲是惡毒女配的早夭長姐意識到這件事的時候,離我狗帶還有11年沒錯,這還是一本修仙小說,20多歲死亡的純屬早夭我:……淦!路人甲沒有人權的嗎?為了避免「早夭」,我決定避開劇情,帶着倒霉妹妹一起苟命鹹魚癱只是…看着將點心吃的滿嘴碎渣的妹妹,我幽幽嘆氣,嚴重懷疑她這個惡毒女配的注水性然後,毫不猶豫地搶走了最後一塊點心嗯,吃東西和愛護妹妹並不衝突**********蘇錦嫿最近很是憂愁,自家鹹魚的姐姐突然像變了個性子,不僅逼着她學習一些鬼畫符,還總是神神叨叨地說些令人聽不懂的話她都有自家小竹馬了,怎麼會去惦記別人呢?哼,雖然她只有三歲半,但也明白不可以學話本上的大人一樣四連中期,做一個渣女的!╯^╰這是一個早夭長姐為了苟命帶着自家妹妹發憤圖強最後成為修真界大佬的奮鬥史有男主,在後面出現為了苟命不得不發奮圖強結果成了修仙大佬的早夭長姐vs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姐姐的話一定是對的的姐控妹妹展開

《穿成女二的早夭長姐,我苟成天道》章節試讀:

至於我為什麼總是嘆氣,任誰突然知道自己不是胎穿重生,而是胎穿穿越,還穿越到前世看的一本流行小說里,都會格外心情複雜吧。

但是既然已經想好要規避劇情了,我就不會去摻和進裏面去。嘆氣的原因也並不只是劇情,而是……

「哎。」我再次嘆口氣,心累啊。

想到陸北言的結局,我就一陣不忍。

二丫和陸北言是青梅竹馬,小說里,陸北言是對二丫傾心的痴情男配。作為劇情比重很多的男配來說,也就意味着陸北言的修仙天賦極好。

但他並不喜歡女主,反而是女配的愛慕者,那麼根據小說定律,陸北言的結局自然不是多好的。

我敲敲腦殼,這可怎麼辦。二丫和陸北言這麼要好,我也是看着這倆小豆丁長大的,總不能把他們拆散吧。

但陸北言的修仙天賦不可多得,不然也不會被天玄宗的掌門收為關門弟子。而且想起他的身世。

我:腦殼痛。

「吱呀」

門開了,看來我爹已經哄好我娘了。我往他們那掃了一眼,繼續托腮思考。

「咳咳,」我娘重重的咳嗽一聲,不知什麼時候站到我跟前。

我看向她,眼神詢問。

「前幾日不是說你病好咱們一家四口就去醉仙居嗎?」我娘笑吟吟道:「我看今日就不錯,又恰逢花朝,去鎮上湊湊熱鬧。」

我眼眸微亮,卻又很快暗淡下來。我娘見狀在我對面坐下問:「大妞,這是怎麼了,從病好後就悶悶不樂的。」

我嘆口氣,故作深沉的搖搖頭道:「哎,有事情娘親你不會理解的。」

「碰!」

是什麼聲音?哦,是我腦袋被敲的聲音。

我眼冒金星,「哎呦」一聲揉揉我被敲的腦袋。哀怨的看向「罪魁禍首」:「娘,你幹什麼?好痛的。」

「沒大沒小。」我娘冷哼一聲,雙手環胸道:「而且你不說,又怎麼知道我就不了解呢?」

「也是哦。」我嘀咕道,於是問出我心中所想:「就是娘親,如果你明知道一個人以後的命運會很不好,而他和你又是很好的朋友,你會為了不讓他有那個不好的結局而阻止他的選擇嗎?」

「怎麼個不好法?」我娘將手放到桌上,食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桌子。

「唔,就是會死的很慘。」我想了想道:「你要是阻止他他就可以平平安安的度過一生,但是他又有必須走另一條路的理由。」

「是因為走這條路而死?」

「也不是。」我思索道:「是間接。」

陸北言好像是為了救二丫而死的。

「這樣啊。」我娘沉思道,而後看向我道:「那他知道嗎?」

我搖搖頭,先不說劇情可不可以說,關鍵是陸北言太小了,就算他早熟也不一定會理解我說的話。

「大妞。」我娘忽然正色道:「沒有任何一個人有權利替別人做選擇,即使他是你很好的朋友。」

「可是……」我猶豫道,忽然感到頭頂有一隻手覆上來,我偏頭看過去:「阿爹?」

「你娘說的對。」他低頭看向我,看到我皺眉溫和的向我解釋道:「阿爹知道你的猶豫,你想讓他避開原來的結局,平安一生對不對?」

「不是我,我是說如果。」我嘟囔道,卻沒否認阿爹的詢問。

阿爹笑了笑:「可是泱泱,你以為的『為他好』,真的就是為他好嗎?」

我愣了愣,不太明白阿爹說的話。

阿娘看不下去了,直接道:「就像是你生病了阿爹阿娘不許你出去玩一樣,你是希望阿爹阿娘將道理揉碎了和你講做出選擇,還是想我們直接打着『為你好』的名義直接禁止你出去玩?」

「雖然這個例子不太恰當,但是也差不多。」阿娘眸中滿是認真:「雖然最後都是不能出去玩,但是你覺得哪種情況是你可以接受的?」

自然是第一種,我有些啞然,阿娘的話我已瞭然。雖然兩種結果都是一樣的,可前一種和後一種的性質卻截然不同。

我想了這麼多,卻從來沒有問過二丫和陸北言的意願。

我打着為他們好的旗號想了很多,卻從未問過他們想不想,想不想去修仙。

我知道劇情,理所當然的將它當做金手指,卻不知不覺間這麼依賴它。

我眼眸微暗,這可不是一個好現象。

腦中忽然清明起來,有種撥雲見霧的感覺。心中的煩躁也消失不見,我眼眸亮亮的看向爹娘,厲害了我的爹娘。

接收到我崇拜的目光,我爹娘估計也明白我理解了。

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對視一眼然後無奈一笑¬_¬`。

「還要不要去小鎮?」我娘揚眉。

「要!」我顧不得吐槽,因着了卻了一樁心事,出去玩的心再次蹦躂起來。

花朝耶,說實在的,穿來這麼多年,都沒好好逛逛小鎮呢。不知道會有什麼節目呢,我心裏暗暗期待起來。

「去將妹妹從北言家叫回來收拾收拾,咱們晚上去小鎮逛逛。」我娘打斷了我的幻想催促道。

陸北言最近這幾天都沒出來過,二丫今天就直接跑去找他了。不過他們兩個經常玩,我也便沒想太多。

「好耶!」我興高采烈道,正準備走卻被我娘一把拉住。

「等下。」我娘攔住我,然後走到廚房拿出一包糕點遞給我道:「這是我新從鎮子上買的糕點,你把它帶到北言家,就說是上回腌鹹菜的回禮。」

「一定要讓北言他娘收下知道嗎?」

「哦,知道了。」我接過糕點將它拿好。

「只說是回禮就好,其他不要多說。」我娘不放心的叮囑道。

「嗯嗯。」我敷衍的點點頭,還沒等我娘開口再說點什麼就直接跑向下山去,絲毫不知道我爹娘在我走後的憂慮。

「夫君,你說我這樣直接讓大妞給北言娘,她會接受嗎?」我娘帶着幾分憂慮問我爹。

「別擔心,泱泱會有辦法。」我爹似乎很篤定,對我娘又道:「況且,陸夫人與你也有幾分交情,沁兒和北言關係也是極為要好……」

說到最後,老爹的語氣逐漸帶着一絲鬱悶。

我娘聽出不對勁,噗嗤一笑道:「蘇鈺,你不會是醋上了吧?」

我爹沒說話,我娘一臉的驚奇:「這北言和二丫才多大你就考慮這麼多。」

「不過,」我娘想了想:「北言挺好的,也很照顧二丫,要是他們長大後兩情相悅,也不失一門好親事。」

「我不同意。」我爹黑了臉,第一次如此嚴重的反駁了我娘。

「哎呀,就是說說嘛。」

「說說也不行。」我爹扭頭道。

「好好好,不說不說。」我娘連忙哄道。

而關於這些我是一概不知的,此時的我已經走到山腳,入目的便是一個村莊。

我哼着歌快步走到一家茅草屋前。

「二丫!」我一眼便看到在院子里和陸北言一起學習的二丫,心裏有些納悶,這丫頭平時不是一看到書就頭疼的嗎,這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阿姊。」二丫放下書快速朝我這邊跑來,不知道為什麼,我隱隱感覺她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辭洛姐姐。」陸北言也站起身,肅着一張小臉朝我問好。

「嗯。」我應聲道:「北言,你娘親呢?」

「婉姨在屋裡。」二丫迫不及待的搶先說道,並往前帶路。

我狐疑的看向二丫,隱隱有些好奇,這丫頭是怎麼了,和被火燒了似的火急火燎的。

一旁的陸北言將書合上整理好,望着二丫微微嘆了口氣。

原來如此,我心下瞭然。二丫從啟蒙時便視讀書為洪水猛獸,這麼想來,也無怪乎此了。

辛苦了,北言。我同情的看向他,還未說什麼,就聽見跑到門檻前的二丫招呼我們道:「你們快來啊。」

這丫頭輕車熟路的,一看就沒少來啊。我心裏一邊吐槽一邊順着她的招呼走過去。

剛進屋裡,便聞到一股濃郁的中藥味。

我皺起眉頭問道:「婉姨病了?」

「阿娘前天着了風,落了風寒。」後腳走來的陸北言正巧聽到我的話,回答道。

我凝眉,什麼東西在腦海里一閃而過。但是不是深究這個時候,還是去看看婉姨更重要。

「婉姨現在還睡着嗎」我問道,要是睡著了我就不打擾了。

「北言,是誰啊?」一道帶着幾分虛弱的溫婉女音傳來,我邊走邊回道:「婉姨,是我。」

「是小洛啊。」床邊的女子倚靠在床邊咳嗽幾聲,而後看向我道:「病好了嗎?前些天聽北言說你病了,都沒去看看你。」

我的病來的快去的也快,再說有阿娘的「內力」和阿爹喂的藥丸,我當天就好的七七八八了。

上次陸北言和二丫一起跑來時,我的病早就好了。況且這幾天陸北言沒找二丫,難道是因為婉姨生病了嗎。

我抿住唇,想通了事情。

她有些歉疚。我搖搖頭:「沒關係的婉姨,誰也不知道突然就落水發燒了。而且我現在也好了。」

我蹦了蹦道:「你看,活蹦亂跳的。」

她被我逗的抿了抿唇,臉頰旁的小酒窩若隱若現。

我想起手上的點心:「這是我阿娘送的點心,拿來給婉姨你們嘗嘗。」

「這怎麼好意思。」她溫聲道:「拿回去留着給你和小嫿吃吧。」

「不用,家裡還有。」我解釋道:「而且這是上次鹹菜的回禮,婉姨腌制的鹹菜特別好吃。」

我這可沒誇張,婉姨腌制的鹹菜一絕,十分鮮美。聞起來沁人心脾,嘗一口又脆又爽。就連吃阿娘做的飯都沒那麼艱難了。

「就一些鹹菜,沒什麼的。」

「怎麼沒什麼,不信你問二丫。」

我看向二丫,雖然摸不清狀況,但是她還是大聲附和道:「婉姨做的鹹菜,超級好吃!」

見她還想推拒,我佯裝生氣道:「婉姨,這是我阿娘一定要我送到的,你是不是嫌棄它啊。」

「沒有,沒…咳咳。」

「婉姨!」我驚道,忙將點心放下拍了拍她的背。

「不礙事,就是着涼了。」

「阿娘。」陸北言見狀趕忙倒了杯水端過來:「喝些水。」

婉姨接過水喝了幾口,舒緩了一下。

「婉姨,收下吧。」我撒嬌道:「你這樣,我下次再想吃你做的鹹菜,都不好要了。」

「這有什麼不好。」婉姨笑道,見我一定堅持,只好鬆口:「好了,我收下就是。」

我趕忙將點心拿起交給陸北言,估摸了下時間道:「婉姨,點心送到了,我就不打擾您啦。」

「這麼著急,是有什麼要緊事嗎?」

「沒有啦。」我不好意思道:「是小鎮今天有花朝節,我想去看看。」

「花朝啊。」她若有所思,然後眉眼帶笑看向我:「那裡可有不少好玩的。」

「婉姨你去過嗎?」我好奇道。

「很多年前和北言爹去過。」

這是我第一次聽婉姨說起陸北言的阿爹,因為自打我有記憶以來,便從未見過他。

這也造成了陸北言小小年紀早熟的不行。

「那有什麼好玩的嗎?」我看出她一閃而逝的懷念和憂傷,轉移話題道。

「有啊,比如說花神燈。」婉姨笑道。

「花神燈?」

「對,花朝節在河邊放花神燈,祈願內心所求。若是花神娘娘聽到有緣人的願望,便可以助他實現。」

「那花神娘娘好忙啊。」二丫嘟囔道:「要幫這麼多人實現願望。」

「所以是有緣人啊。」婉姨笑着摸摸二丫的小腦袋。

「除此之外,花神祭也不錯,可以去看看。」

「嗯嗯。」我點頭道,對花朝的期待更上一層樓了。

「那是不是,有好多玩具啊?」二丫問道。

「對啊。」婉姨回答道:「花朝在青霧鎮可是很重要的,尤其是晚上,花朝的熱鬧更甚。」

「哇哦。」二丫眼睛亮亮的:「好棒。」

一旁的陸北言也有些嚮往,但想到什麼,眼眸又暗淡下來。

「婉姨。」我開口道:「讓北言和我們一起去吧。」

雖然還沒和阿爹阿娘商量,但我知道他們不會介意的。

婉姨還未開口,便聽他拒絕道:「我不去。」

我看向他有些疑惑,這小子剛剛就是想去的表情啊。

「我還要照顧阿娘。」他低頭咬唇道:「而且,我不喜歡熱鬧的地方,我留在家裡陪阿娘就好。」

我默然,並未說什麼,也同樣說不了什麼。

「可是,你明明想去啊。」二丫脆生生道。

陸北言否認道:「沒有,我本來就不想去。」

見二丫還想說什麼,我趕緊拉了拉她,在心裏嘆了口氣。傻妹妹,陸北言很明顯不是不想去,而是是放心不下他娘親啊。

「北言,花朝節極為熱鬧,去看看吧。」婉姨突然出聲道。

「不去。」陸北言扭過頭不去看她。

「娘親能照顧好自己的。」婉姨顯然也看出陸北言的擔憂。

「阿娘,我不想去。」

「你這孩子…咳咳。」婉姨又咳嗽幾聲,陸北言緊張的看向她。

「阿娘你別嚇我。」陸北言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再穩重,也終究是個孩子。

他撲向母親的懷中,悶聲道:「花朝節過去還有其他節日,即使不一樣兒子同樣可以下一年去。左右都是能參加,只是時間問題,可是兒子不想阿娘在生病的時候卻沒有人陪。」

我嘆了口氣,打消了內心突然的想法。

「娘沒事。」婉姨抱住他,沉默一下終是妥協:「好,你留下陪娘。」

「嗯。」他探出頭破涕為笑。

我想了想,又想起開始的想法。

「婉姨,我和二丫先走了。」我突然道。

「好。北言,送送小洛和小嫿。」

我沒有拒絕,因為有一些事情還是需要大家一起做的。

我們到大院門口時,我問道:「北言,這兩天做飯是怎麼解決的?」

「阿娘做的。」他沉默一下,還是說道。

果然啊。我心中有種預料之中的感覺,陸北言才五歲,這三頭身還沒灶台高,就算他想做,以婉姨的性子也不會讓他做的。

「前兩天阿娘只是有些咳嗽,還能下床。」陸北言突然說道:「但是昨天突然病情就加重了。」

他的聲音帶着哭腔:「辭洛姐姐,我娘是不是,是不是好不了了?」

「沒有的事。」我蹲下身和他平視,認真道:「婉姨只是累了,所以才會在躺着。」

「真的嗎?」陸北言的眼睛通紅,我揉揉他的腦袋:「當然啦,現在,跟我去個地方先。」

「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個可以幫忙做飯的人。」

我笑道,然後帶着一臉茫然的二丫和陸北言走出門。

「北言,村子裏有賣雞蛋的嗎?」

鎮上離這還是有點距離的,我決定直接在村裡買。

「雞蛋?」陸北言想了想:「李嬸子家養的雞多,有時候會帶到鎮上去賣。」

「嗯,那咱們去李嬸家。」我輕車熟路的去李嬸家,村子裏的路和人家我知道的一清二楚,雖然我從小身體不好,但為了鍛煉身體,都會從家走到山腳。

再加上陸北言的緣故,一來二去也就熟了。

身後兩個小蘿蔔頭一頭霧水,但還是跟着我往前走。

「李嬸。」剛進李嬸家院門,就看見她在餵雞。

「辭洛來啦?」李嬸將手上的盆放下,然後在圍裙上擦了兩下手。

「怎麼了?」李嬸笑眯眯的問道。

「我聽說李嬸家的雞養的可好呢,那雞蛋肯定也不錯。」

「那當然了。」她笑道,帶着一種自豪:「不是我吹,我家雞下的蛋,那方圓十里就沒人能比的上。」

「哇,那肯定也很好吃。」我捧場道。

「那是。」李嬸走向屋裡,豪邁道:「等着,嬸子給你拿幾個!」

「不用了嬸子。」我急忙拉住她,見她想說什麼,我直接解釋道:「我是想買上一籃。」

她疑惑的看向我:「買一籃?」

「嗯。」我點點頭。

她想說什麼,突然看到院子門口的二丫和北言。想到什麼,突然道:「是因為北言娘嗎?」

我詫異的看向李嬸,她看出我的疑惑,解釋道:「前兩天北言娘拿了幾服藥,這幾天也沒看到她去鎮上賣綉品,我想着是不是病了。」

「既然這樣,我就更要給你拿了。」她繼續走向屋裡:「北言娘看着柔弱,這性子很是要強,我直接給她肯定不要。」

「我給你挑些好的,你拿着給她補補。」

我跟着進屋,見李嬸找了個籃子,然後挑挑揀揀從一堆雞蛋挑出十幾個模樣好的遞給我。

「你們幾個過來,北言娘還不知道吧?」李嬸一邊拿雞蛋一邊問道。

「嗯,我們剛知道婉姨病了。這不想着嬸子家的雞蛋好,就想從這買些。」

「哎,我就知道。」李嬸嘆口氣:「你說村裡女人哪個像北言娘這麼要強,拉着北言長這麼大,還不肯再找一個。」

「這要是有個知根知底的人照顧,也就不會這麼辛苦了。」

我裝作沒有聽見,這種話我並不贊同,但也明白李嬸是好心。

在古代對女人往往比對男人更加苛責,就像婉姨一個人帶大陸北言,必定承受了不少流言蜚語。

我心裏暗嘆口氣,轉移話題道:「李嬸,這些雞蛋多少錢?」

「嗐,要啥錢。」李嬸不在乎道:「這些雞蛋也沒幾個錢,就當是嬸子的心意了。」

「不行。」我拒絕道。村子裏大多人都不是很富裕,李嬸家主要是靠賣雞蛋生活,家裡更是又有七八口人要養,我又怎麼能白要這些雞蛋。

「客氣啥。」李嬸道:「讓你拿着就拿着,不許推。」

見李嬸一臉堅決,我一手接過籃子,一手在腰間的荷包處摸了摸。

「好吧。那謝謝李嬸。」我假裝接受道,然後跟着她走到院子門口。

「嬸子,就是。」我躊躇一下還是說道:「我們過來婉姨不知情,你…」

「放心,嬸子又不是趙倩那種長舌婦,一天天的凈在背後嚼人舌根。」李嬸神色鄙夷道。

「嗯,謝謝李嬸。」對於李嬸的人品,我還是很信服的。

「這有啥。」李嬸道:「好了,嬸子還有事要忙,就不送了。」

「好。」我挎着籃子,低頭看向兩個小蘿蔔頭:「北言,二丫,對嬸子說再見。」

「李嬸再見。」兩個小朋友乖乖道。

「嗯,再見。」李嬸笑眯眯道:「以後有空來玩。」

我微笑的應着,然後在李嬸轉身的時候喊了她一聲。

「咋了?」她轉過身,我趁她還沒反應過來將半兩碎銀放到她手中。

「北言,二丫,快走!」我兩手護着雞蛋扭頭就跑,同時喊上了一臉狀況之外的兩個小孩。

在李嬸還沒反應過來時,我已經帶着他們跑了一段路了。

「呼呼~」二丫氣喘吁吁道:「阿,阿姊,為什麼,要,呼,要跑啊。」

我跑的也不好受,連續深呼吸幾下才平穩下來:「因為,呼~因為如果我們不跑的話,李嬸就要把錢還給我們了。」

二丫睜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還是有點不理解。

「因為李嬸知道婉姨病了。」我解釋道:「李嬸看這兩天婉姨沒怎麼出來,加上看到婉姨去拿葯,猜到了。」

「所以讓我把雞蛋給婉姨讓她養身體。」

「那為什麼還要跑啊?」二丫眨巴眨巴眼睛,還是不太理解。

正當我想要解釋的時候,已經緩過來的陸北言道:「是為了不白拿李嬸的東西嗎?」

「對啊。」我低頭與他們對視:「李嬸家裡並不富裕,她送雞蛋是好心。」

「但是,我們卻不能仗着李嬸的好心去白拿雞蛋,尤其是在我們有能力支付雞蛋價錢的時候。」

二丫有些懵懂,陸北言恍然大悟道:「所以才在李嬸沒反應過來給她錢,就是不想她拒絕。」

「北言真聰明。」我誇獎道。

「那阿姊,你的錢是從哪來的?」二丫忽然問道。

我的心一陣抽痛和不舍,對上兩個小孩好奇的目光,面上卻一片雲淡風輕:「自然是攢的。」

「哇哦。阿姊/辭洛姐姐好厲害!」

「還好吧。」我有些飄飄然,連攢了好久的零花沒了也沒那麼心疼了。

我帶着他們回到小院,將籃子放到廚房,然後又從裏面拿出一小半,讓陸北言找出一個袋子。

「阿姊,這是幹什麼?」二丫看着我的動作,很是不解。

「等下就知道了。」我裝好雞蛋,再次帶着陸北言和二丫出去。

「王奶奶。」我禮貌問好。

「是小辭洛啊。」王奶奶笑道,看向我身旁的陸北言和二丫道:「還有小金花和小北言啊。」

王奶奶有些口音,因此叫二丫是總是諧音。

兩個小蘿蔔頭乖乖問好。

「這是怎麼了?」王奶奶慈祥的問道。

「就是,婉姨病了。您也知道,我家這離得有點遠,這不,我阿娘托我問問您做飯的時候能不能多做兩碗。不白幫忙,這是我娘送的土雞蛋。」我拎起手中的袋子,面不改色的撒謊道。

「病了?」王奶奶吃驚道:「婉丫頭身體不挺好的嗎,怎麼忽然病了?」

「就是受風了,躺兩天就好了。」我解釋道。

「您也知道,婉姨一向不肯麻煩別人,這不,我們也是剛知道。」我嘆口氣:「北言現在還做不了飯,婉姨現在最好是休息休息。我阿娘就想着要不找個離得近的熱心鄰里幫着看顧點,也不用照顧,就順帶做上他們的飯就行。」

「多大點事兒。」王奶奶認真道:「別的不說,奶奶我做飯那是一流。」

「我也是想到您老的廚藝,就說問問您。」我繼續道。

「沒問題。」王奶奶應道:「到飯點了奶奶給他們送過去。」

「謝謝奶奶。」我笑道,接着將袋子遞給王奶奶:「這個給您。」

「奶奶要你這個幹什麼。」王奶奶推拒道,不肯接受。

「這可不行。」我堅持道:「一碼歸一碼,怎麼好意思白麻煩您。」

「況且就算您不要,小胖不也在長身體的嗎?」

小胖是王奶奶的孫子,和二丫差不多大,卻從小身體不太好。

果然,聽到這,王奶奶猶豫了。

「王奶奶,我這可是瞞着婉姨的,等會肯定得知會她一聲。您要不要,婉姨肯定更不好意思。我也就完成不了我娘給的任務了。」我可憐巴巴道。

「哎,好了,奶奶收下。」王奶奶見狀便答應收下雞蛋,我也放下心中的石頭。

「那就麻煩您啦。」我笑眯眯道。

「這有啥麻煩的。」王奶奶低頭看向旁邊的陸北言,摸摸他的小腦袋:「好孩子,照顧好你娘。」

「嗯。」陸北言點點頭。

我帶着他們往陸北言的家走去。

「辭洛姐姐。」陸北言忽然道,在我看向他的時候,耳尖微紅:「謝謝。」

「不用謝。」我摸摸他的小腦袋,毛茸茸的,手感不錯。

「阿姊,為什麼要說是阿娘讓的啊。」二丫問道。

「因為咱們還小。」我回道:「而且婉姨和咱們家關係近是大家都知道的,用阿娘的名頭更合理一點。」

兩個小蘿蔔頭懵懵懂懂的,我也沒再繼續解釋。村子裏的人是很淳樸,但也不是沒有嚼舌根的人。

我不知道別人怎麼想,但總要做好打算。

李嬸家裡賣雞蛋,而且人也不錯,我去那買,只會以為是我想學大人那樣送禮物,也不會亂說。

王奶奶家離婉姨家近,人很熱情,拜託她做飯是一個合適的選擇。但是這些由我一個才九歲的孩子來說還是有點不太合適的,倒不如以阿娘的名頭更合理一些。

想完這些,我們再次走到陸北言家裡。做了這些事,總得知會婉姨一聲。

「婉姨。」我走進屋子,看到正在看書的女子。

屋外的陽光透過窗子照射進屋裡,傾灑到書頁上,顯得她整個人寧靜溫婉。

婉姨很美,我一直是知道的。不同於阿娘的那種颯爽,婉姨是那種溫溫柔柔卻又不失倔強的堅韌。

她抬頭看向我,似是有些疑惑。

我有些躊躇,然後想了想,還是一口氣把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了。

婉姨看着我,有些驚訝。

隨之就是很久的沉默。我下意識的咬住下唇,有些緊張。

是我做錯了嗎,還是,不該隨便插手這件事的。

正在我心裏忐忑不安的時候,一隻帶着暖意的手突然撫向我的額頭。

是婉姨。

「小丫頭。」她輕笑一聲,然後道:「小洛,婉姨沒有怪你。」

她和我對視上 ,清澈的眼眸帶着一如既往的溫柔:「我也知道你為什麼這麼做。」

「婉姨……」

她嘆了口氣:「是我想的太少,連這些都沒考慮到,還讓你們三個小蘿蔔頭替我操心。」

「沒有,是我擅自做的決定,和婉姨沒關係。」我急忙否認道。

「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沒關係的。」婉姨笑道:「謝謝小辭洛啦。」

「沒,沒關係。」我磕巴道,臉頰微微泛紅。

美人一笑,風華絕代。我總算知道為什麼自古昏君愛美人了。

告別婉姨後,我便拉着二丫急忙往回趕。剛才用了不少時間,再不回家阿爹阿娘肯定得親自下山來找。

我一邊走一邊默默祈禱,希望阿爹阿娘看在我是做好事的份上,不要對我進行男女雙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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