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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尚早 連載中

春日尚早

來源:google 作者:君嵐 分類:現代言情

標籤: 楚靖儀 現代言情 賀康平

楚靖儀背井離鄉北上避難卻一腳踩空掉到了陷阱里有人聞聲而來一把將她撈到了皇帝跟前此處心懷猜疑戰戰兢兢彼端陰謀環繞如履薄冰坑了誰的命?安了誰的家?上了誰的賊船留下了刀疤?倒不如,老實抱個大腿吧!——————————————————「吾有三謝,大人可要聽一聽?」「願聞其詳」「一謝大人當年救命之恩,二謝經年提攜之誼,三謝今日大人一腔正義,選下這天下之主……」「既然是謝,如何能不跪?」他按住她的肩頭,讓她跪在了面前「付懷信!」在她惱怒的目光中,他撩起衣袍,也跪了下去「以後,跪你的人有千千萬萬,但與你這樣對拜的人,只能是我」「阿靖,你看,這像不像在拜堂呢?」展開

《春日尚早》章節試讀:

  一刻鐘後,驛館裏響起一陣清脆的瓷器破碎聲。

  楚靖儀跪在冰冷的地上,滾燙的茶水流過膝蓋,沖淡了地面滲出的寒氣。她垂下頭,盯着面前的巴掌之地。

  這屋裡的人,都是西楚的人上人。

  她怎麼都沒想到,付懷信直接將她送到了皇帝跟前。

  他要做什麼?

  永慶帝又撈過手邊的杯子,啪地砸在了地上。碎瓷片濺到楚靖儀的眼角,割出一道細細的血線,她皺緊眉頭,頭垂得更低了幾分。

  「父皇息怒。」當朝太子楚玉宸重新遞上一杯熱茶,不緊不慢道,「如今,姜國陳兵靖縣,盤踞鳳潛山,情況如何尚未可知。此人既是從靖縣逃出的,多少都知曉些那裡的情況。不如先讓兒臣問問?」

  「那就交給你了。」永慶帝蓋下茶蓋,抓起手邊的話本子,興緻勃勃地看起來。

  其他人對此並不意外。

  楚玉宸代永慶帝處理朝政之事,早已天下皆知。楚靖儀雖遠在窮鄉僻壤,多少也聽說一些,見狀不禁暗暗鬆了一口氣。

  豈料,賀康平卻突然站出來,小心翼翼道:「讓陛下與太子操勞,已是微臣的大罪。微臣懇請親自盤問此人,將功贖罪。」

  楚玉宸還沒回答,卻見永慶帝從話本子里抬起頭來,不咸不淡地說了一句,「難得賀愛卿有這份心思,皇兒,這事兒就交給他吧!你來坐着。」

  他拍了拍旁邊的位置,楚玉宸猶豫片刻,便坐了過去。

  楚靖儀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兒,剛一抬頭,一道黑影罩了下來,賀康平眼裡的得意與狠戾清晰可見。

  她袖中的拳頭,頓時握得更緊了些。

  卻聽賀康平問道:「你姓甚名誰,今年幾歲?」

  「草民楚靖儀,今年十二。」

  「你說,靖縣除了你,其餘一百三十二名村民都死了?」

  「回大人,的確如此。」

  「那你是如何逃出來的?」

  「草民父母將草民藏於煙突之中,趁敵軍離開,才偷偷跑出來的。」

  「你說謊!」賀康平突然跳起來,一腳踹在了楚靖儀的心口,大叫道,「你年僅十二,如何能逃過姜國敵軍的追擊?若不是你與敵人有所勾結,便是有人暗中指使接應。殿下,如此身份不明之人,所言皆不可信,更應嚴審啊!」

  付懷信剛邁出一步,不經意間,卻瞥見賀康平隱藏於眉梢的得意,那步子又收了回去。

  楚玉宸見狀,目光微動,轉而看着楚靖儀,不動聲色地問道:「你怎麼說?」

  「沒……沒勾結……也沒人指使……」

  楚靖儀捂着心口,疼痛使她額頭沁出一層薄汗。她像是沒看到屋內的暗潮湧動,斷斷續續說完幾個字,身子再也支撐不住,趴在了地上。

  地面的冰冷,茶水的滾燙,不斷刺激着她的神經。

  冷熱交錯間,她突然想起了煙突里看到的世界——戰火連天,屍橫遍野,一百三十二名父老鄉親聯手抵禦外敵,卻全部喪生於鐵騎刀劍之下。她拚死逃出報信,祈求能將父親所託傳出去,卻沒料到會捲入這些莫名其妙的禍端之中。

  十二年了!

  她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整整十二年了!

  從一開始的格格不入,到此刻的命脈相連,她淡忘了前世的一切,只以「楚修然之子」的身份活着,如今又怎能任由那一百三十二條性命就此慘死?

  總要有人為此付出代價——為那些殘破的軍備,也為苦苦等不到的援軍。

  想到這裡,她忽然渾身充滿了力氣,艱難地用手撐着地面,在眾人複雜不一的目光中,一字一句道:「太子殿下,草民沒有勾結外敵,也不受任何人指使。靖縣地處兩國邊境,不時受到敵軍騷擾。但凡是靖縣村民,無論老幼,皆接受過逃生的演練。若是以此來定下草民的嫌疑甚至罪責,恐難服眾。」

  眼見賀康平又要開口,她大喘一口氣,又道:「然,草民願意配合審訊,洗清嫌疑。也請陛下、太子殿下與在場諸位大人們力挽狂瀾,早日奪回靖縣,以安那一百三十二名父老鄉親的在天之靈。」

  說完,她便重重地磕下頭,瘦削的雙肩似承霜載雪,教人看了心頭沉重。

  此言一出,眾人反應迥異。

  付懷信則以審慎的目光打量着她,片刻後,他便走了出來,道:「殿下,此人既是靖縣唯一的倖存者,理應好好照看,否則傳了出去,豈不……」

  「尚書大人,此言差矣。」賀康平連忙反對,「靖縣唯有此人獨活,身份亦得不到查證。正逢戰亂之際,萬不可掉以輕心。反倒是尚書大人如此關心,莫不是早前就認識這小子?」

  楚靖儀心神一動,眼角餘光瞥了眼那道紫色身影,心中突然下定了某種決心。

  付懷信笑意不變,正欲啟唇,卻聽到一道虛弱的聲音響起,「草民並不認識這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