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位置:首頁全部小說奇幻玄幻›悍卒
悍卒 連載中

悍卒

來源:google 作者:江廷 分類:奇幻玄幻

標籤: 奇幻玄幻 江廷 沈顧

災變過後,人類為了建立新世界忙碌奔走,所有人都在期盼着黎明到來而黎明之前,也是最為黑暗的時刻東風烈,狼煙起一位信仰崩塌,發誓要為自己而活的青年,便在這亂世,踏夜而行展開

《悍卒》章節試讀:

張波和沈顧在早市分開之後,就退到了街口,心裏打鼓的等着沈顧回來。

如今這年頭治安混亂,世道艱難,像是張波這種底層的小老百姓,每走一步都異常艱辛,一旦得罪了馬彪這種地頭蛇,真容易被折騰的家破人亡。

雖然張波也知道這件事有風險,但仍舊還是守在摩托車邊,不是因為多仗義,而是因為摩托車鑰匙在沈顧兜里,他根本沒法跑。

對於張波來說,一台作為交通工具的摩托車是相當重要的財產,不到萬不得已,他真捨不得放棄。

正在張波滿心忐忑的時候,沈顧已經帶着馬彪走到了他身邊,手腕向下一沉,用鐵鉤拽着馬彪趴在了摩托車上:「把他手捆了!」

「哎!」張波看見順着馬彪嘴裏滴在地上的血,一點不敢耽誤,抽出自己扎褲子用的布條,開始向馬彪手上捆綁:「彪哥,對不起了,這事我也是身不由己!」

馬彪萬萬沒想到,張波居然敢對他動手,嘴裏含糊的罵道:「張波!我套里媽!你等着……哎呦!」

沈顧用鉤子使勁扎了一下馬彪的舌頭,讓他閉嘴以後,將車鑰匙遞給了張波:「騎車,找一個沒人的地方!」

……

二十分鐘後,張波騎着摩托車趕到市郊,扎進一片樹林子里,停在了亂葬崗邊上:「沈哥,這裡是城內教會埋傳染病人的地方,平時根本沒人來。」

「嗯。」沈顧翻身下車,同時拽着馬彪的衣領子將他拖到車下,推搡倒地後,蹲在了他面前:「我不想為難你,回答我幾個問題,你說完我就走。」

正如張波之前對沈顧說過的那樣,如今的府城雖然百廢待興,但像樣的生意全都握在有資本的人手裡,下面的草根階層想出頭,就必須敢打敢拼,在有限的生存空間內以命相搏。

馬彪能夠霸佔泊頭早市,也是靠刀尖舔血闖出來的,此刻雖然處於劣勢,但是看見張波以後,仍舊怒意濤濤的恫嚇道:「張波,我草泥馬!你跟我玩埋汰的是吧?!你記住!你肯定廢了!」

沈顧見馬彪到了現在仍舊還在玩滾刀肉那一套,一腳將其踹倒,踏住對方的胸口以後,抄起一塊石頭奔着馬彪嘴上就砸。

「嘭!」

「嘭!」

「…!」

聲聲悶響在樹林內響起,張波看着從馬彪臉上迸出的血點子,還有下手穩健的沈顧,呼吸不覺間變得急促不堪。

沈顧對着馬彪臉上砸了四五下才停手:「彪哥,能說人話了嗎?」

「哇!」

嘴唇被砸豁的馬彪吐出一口混合著斷牙的血液,被嗆的連連咳嗽,疼的臉蛋子都在抽搐,劇烈的疼痛也讓他迅速清醒過來,明白了面前這個青年,跟張波完全不是一路人。

沈顧見馬彪不吱聲,作勢還要動手。

「別!別砸!」馬彪看見沈顧的動作,身體一激靈:「能說,什麼都能說!」

沈顧見馬彪配合,並沒有繼續收拾他:「昨天張波賣葯的活,是你幫忙聯繫的,對嗎?」

「對!」

「買葯的是什麼人?」

「我不認識!」馬彪再度吐了一口血水,見沈顧蹙眉,當即解釋道:「我真不認識!我跟對方是在麻將館認識的,跟他不熟!」

沈顧目光一凜:「連人都不認識,你就幫忙搭橋了?」

「我真的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只知道他叫小伍,我們只是在一起打過兩圈牌而已!真的!」馬彪生怕沈顧不信,開口補充道:「昨天上午,我們打牌的時候,小伍忽然問我們誰有買葯的渠道,當時沒人搭茬,後來他說能給好處費,我才把這個活給接下來了!」

沈顧扔掉石頭掏出了煙盒:「繼續。」

「小伍當時給了我一千塊錢好處費,說事後還能給兩千!我當時見他能給這麼多錢,感覺他們八成是要黑吃黑!」

「馬彪!我去你大爺的!」張波聽見這話,情緒失控的對着他罵了一句:「你知道對方要黑吃黑,還踏馬的把活介紹給我?!」

「閉嘴!」沈顧用一道目光讓張波歸於平靜,點頭示意馬彪繼續。

「當時我想着反正這錢是白來的,別管他要幹什麼,也跟我沒關係,而且我覺得讓張波去了,就算貨被黑了,他也不敢找我報復……」馬彪聲音越說越低:「兄弟,這事我錯了!如果你們是為了這事找我,那損失了多少貨款,我給你們補上,行嗎?」

如果全大喜是因為走私葯被抓的,沈顧肯定就點頭了,可全大喜現在背的是襲警的罪名,已經不是錢能解決的了,便繼續問道:「你知道在哪能找到這個小伍嗎?」

「知道!這個我還真知道!」馬彪連連點頭:「小伍住在南郊報廢的養豬場!」

沈顧變得警惕起來:「你不是說不認識他嗎?為什麼會知道他的住處?」

「廢棄養豬場邊南邊的棚戶區,全都是窯子,我經常去那邊找姑娘,最近這半個月內,我不止一次的看見小伍在那個養豬場附近轉悠,有幾次手裡還拎着吃的進了院子,所以我感覺他八成住在那!」

沈顧看了張波一眼,後者點了點頭:「那邊的確有不少暗娼。」

沈顧將煙頭在地上按熄後裝在了兜里:「走,去養豬場。」

張波指着馬彪:「那他怎麼辦?」

「把他嘴堵住,先綁在樹上,等辦完正事再說!」

沈顧語罷,就跟張波拽着馬彪,把他綁在了旁邊的一棵樹上,隨後騎着摩托車揚長而去。

災變對於人類文明是毀滅,但是在某些地方,對於動植物而言,卻是新生。

沈顧是西南沙漠來的,對於關東並不了解,在西南的沙漠里,動物很少見,但是在關東的樹林子里,可是什麼東西都有。

摩托車的引擎聲剛剛消失不久,就有幾頭餓狼被馬彪的血腥味吸引,在周圍的樹叢里探出了頭。

……

與此同時,一台破舊的私家車已經停在了兩個街區之外的棚戶區邊緣,隨着車門推開,兩道身影站到了車下。

其中一人,正是前一夜在交易現場叫眾人撤退的那個疤臉青年,另外一個,則是開槍射擊過沈顧的小伍。

疤臉環視了一圈棚戶區,對着身邊的小伍問道:「那個馬彪就住在這裡?」

「對!咱們這次買葯的事情,就是他幫忙聯繫的!」小伍說話間,率先向著巷子里走去,同時抽出了腰間的手槍。

疤臉看見小伍的動作,按住了他的手腕:「這地方人多眼雜,用刀吧!」

小伍將手槍別在腰帶上,抽出了一把三棱刮刀:「行,聽你的!」

兩人踩着泥濘的小路,很快趕到了巷子深處,小伍站在巷尾,看着一處落鎖的房門,眯起了眼睛:「不對啊,人怎麼能不在呢?」

疤臉面色一沉:「會不會是聽到什麼風聲,跑了?」

「沒準!」小伍舔着嘴唇點了點頭:「我之前跟馬彪說好了,等事成以後會再給他送兩千塊錢過來,不過昨天晚上交易的時候,送貨的人跑了,如果他們報信,讓馬彪知道咱們黑吃黑,而且手裡還有槍,那他躲起來也在情理當中。」

疤臉看着落鎖的房門,咬牙罵道:「晦氣!」

「依我說,昨天晚上之所以會出事,完全就是因為你太貪了!」小伍嘆了口氣:「最近這段時間,贊哥已經給了咱們不少錢,如果不是你非要把他給咱們買葯的錢黑下來,事情哪能出現這麼多岔頭啊!」

疤臉聽到小伍的抱怨,情緒有些失控:「你快踏馬閉嘴吧!我昧下來的錢,你們沒分到,是嗎?」

「行行行,我不跟你吵!」小伍看見疤臉急眼,並沒有繼續拱火,語氣也軟了一些:「昨天晚上的事情,贊哥還不知道呢!現在馬彪也跑了,咱們想要把這些人滅口,肯定是不現實了!要麼把這事告訴贊哥,咱們緩一緩吧!」

疤臉低頭琢磨了一下,開口問道:「我問你,馬彪知道你住在哪嗎?」

「應該不知道吧,我們倆不熟!」小伍搖了搖頭:「我跟他是在麻將館認識的,我去打麻將的目的,就是為了找到在本地能幫忙辦事的人,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我心裏有數!」

「既然這樣,那這事就瞞着劉呈贊!」疤臉搖了搖頭:「咱們這麼多人從外地聚到府城,都是奔着錢來的,眼看着今天就要收網了,如果讓劉呈贊知道這件事,以他的性格,肯定還得拖延!劉呈贊是好幾個大區聯合通緝的要犯,留在他身邊的時間越長,咱們的處境就越危險!我家那邊正在鬧災荒,全村都未必能湊出一斗米來!我得儘快回去,否則老婆孩子都得餓死!」

「也對,早點把事辦完,我也能早點回鄉下老家!我弟弟還指着我賺錢回去蓋新房,用來娶媳婦呢!」小伍聽完疤臉的話,把刀往懷裡一裹,兩人轉身向著反方向走去。

……

與此同時,沈顧和張波兩人也已經趕到了廢棄養豬場附近。

這個地方,最早是城市郊區,但隨着府城擴張,已經被納入了開發版圖,周圍大片的建築都已經被拆除,只剩下養豬場和南邊還有一片棚戶區沒拆。

沈顧坐在摩托車后座上,粗略看了一眼地形,然後拍了拍張波的肩膀:「昨天那伙人身上有槍,而且身手也不一般,應該是背着案子的人,離養豬場太近容易引起懷疑,把車騎到南邊棚戶區,咱們倆步行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