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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雨風暴 連載中

黑雨風暴

來源:google 作者:王已忘 分類:都市小說

標籤: 葉勁鋒 唐志饒 都市小說

一場戰鬥,結束了他的軍旅生涯;一次意外,讓他失去了愛人;一個遇見,引領他投入商場在經歷了生死離別後,他對生命的詮釋有了另一種的理解,在一個不經意發生的遇見之後,他奮身投入到了沒有硝煙的商業戰場,在商場里,他看到了比戰場更加血腥,更加骯髒的鬥爭朋友,戰友,家人都行走在黑與白的邊緣,為了利益,他們不惜犧牲一切而枉顧生命與道德的底線,甚至是犧牲自己身邊的親人、朋友......展開

《黑雨風暴》章節試讀:

儘管他的語氣沒有什麼太大起伏,但他的聲音在顫抖。唐志饒不單單是他狙擊小組的觀察員,還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兵,對於唐志饒,除了有戰友情,更多的是兄弟情誼,他們在一起已經5年時間了,從唐志饒剛入伍開始,就是他班上的士兵,後來一起參與了特種部隊的選拔,兩人又一起進入了特種部隊,跟着是進入狙擊小組,最後一起到了現在這個神秘的「閃電突擊隊」,這些年來,他們一起訓練,一起吃飯,住在同一個宿舍,一起奔赴在祖國各地執行各式各樣的任務,出生入死這些年,就算是親兄弟或許也不過如此。

葉勁鋒沒有在言語上表達太多,只是在他的肩膀上輕輕一拍,抓起地上的狙擊槍,一咬牙,站起來轉身躍入叢林之中。他急促地邁開大步,朝着正在交火的區域奔襲而去,快接近的時候,他駐足停了下來,躲在一棵樹後,端起狙擊槍,開始尋找目標。

「砰」地一聲,一聲哀嚎,前面一個黑影到了下去,他立刻移動位置,手中也沒有停下來,拉動和推進槍栓,一駐足,「砰」地一聲,又是一個敵人的黑影倒下。

他不斷變動位置,每變動一次位置就打出一槍,每一槍幹掉一個敵人,一連七槍,倒下了七個敵人。十發子彈的彈匣打空了,他立馬將狙擊槍往地上一扔,換上後背備用的突擊步槍,扣動扳機對着敵群「噠噠噠」的速射。

「老鷹,我肩胛受傷了」。「蝙蝠」受傷的消息傳進大家的耳朵里。

這邊「蝙蝠」的聲音剛落,又響起了「坦克」的聲音:「靠,我也中彈了!」。

「蝙蝠、坦克,你們還能不能繼續作戰?」「老鷹」一邊抵抗着敵方的火力,一邊大聲用喉麥問道。

「沒問題,我換隻手可以繼續。」「蝙蝠」的聲音帶着一點疼痛的**。

「我也可以,還死不掉,嘿嘿!」「坦克」雖然故作輕鬆,但也可以聽出來不怎麼樂觀。

葉勁鋒聽到一連三個戰友受傷,用力一咬牙,手上的步槍衝著敵群又是一頓掃射,此時的他就像是一頭殺紅了眼的獅子。

在平時訓練時學的殺敵技能,此時對着敵人絲毫不留地展現出來。

「老鷹」看到他的樣子,知道他這樣下去必然會讓敵人的火力集中向他招呼過去。顧不得太多的思考,他朝着葉勁鋒迎了上去,在他的後方做他的戰術掩護。

那個頭目早就讓卧底給敲暈在地上了,「尖刀」郭敬因為負責切斷這隊非法武裝的退路,所佔的地利優勢,已經趁雙方激烈交火的同時和卧底取得了溝通,掩護那個卧底和被敲暈的頭目轉移到一個相對的安全的地方隱藏起來了。

而此時,敵人那方似乎也是給殺紅了眼,裝備精良的三個僱傭兵成了眾人的指揮官,看到葉勁鋒用狙擊槍一口氣幹掉了七個同夥,用突擊步槍又打傷了幾個,又急又氣,更加恐懼這個和殺人魔王一樣的中國軍人,一個瞬間就幹掉了自己三分之一的同夥,彷彿自己這方的所有腦袋已是他的囊中之物一樣,任是經歷過無數次戰鬥的僱傭兵,心中也不免一寒。

但是現在已是騎虎難下,除了放手一搏,似乎別無他法,更何況對手現在也已經有同伴受傷了,根據他們的經驗判斷,這個阻擊他們的特種小分隊應該沒有太多的人,趁着有對手受傷,進行有效的反擊應該是最有生存的機會,否則等到對方的援兵到來,便再也不可能有突圍的機會了,雖然他們一向眼中只有錢,為了錢可以干任何的事,但是,錢跟命比起來,孰重孰輕還是分得出來的。

於是,三個僱傭兵便開始指揮剩餘九個有生力量進行反擊,此時的他們只是希望能夠突圍出去,逃過一死,所以,他們選擇朝着來時的國境線的方向突圍,一時之間,火力大得倒是相當嚇人。

而負責切斷他們逃往國境線的「尖刀」郭敬,霎時間受到了強烈的集中火力攻擊,只能一邊抵抗,一邊被迫往國境線的方向撤離。

陳飛揚和葉勁鋒看到這種情況,知道如此下去肯定會讓一部分人逃回到D國的國境線內。他們一邊追擊,一邊思量着該怎麼越過對方的火力,在國境線一方進行二次阻擊。

正在他們一籌莫展的時候,突然,敵方的左右兩側傳來一陣激烈的槍聲,耳麥里響起了基地領導的聲音:「閃電,閃電,支援已到,儘快剿滅武裝份子,帶上傷員和卧底以及武裝頭目到撤離點撤離」。

他們不由精神一振,立刻配合著支援部隊圍剿着殘餘武裝份子。那三個僱傭兵剛開始看到他們組織的反擊湊效,自己離D國邊界越來越近,心裏都不由暗喜,但沒有想到中國的支援部隊來得這麼快,不由一陣慌亂,情景之下,三個人不約而同撒腿就往國境線上跑,哪還顧得了其餘同夥的死活,為了讓自己能夠更順利抵達國境線,他們摘下身上的手雷,一邊朝後扔,阻止「閃電小組」和支援部隊的追擊,一邊朝着國境線方向投擲,害怕前方還有人繼續阻擊,使用手雷開路。

九個游兵散勇沒有了三個僱傭兵有效指揮,很快便被援兵和葉勁鋒他們幹掉了。眼見三個僱傭兵離國境線越來越近了,閃電突擊隊里的三人心裏也急了。

葉勁鋒腦海里想起三個戰友受傷的情形,怒目圓瞪,奮力邁開腳步,直衝僱傭兵撤離的方向追去,身邊時不時地有僱傭兵投擲出來的手雷在爆炸,泥土、樹葉彈射到他的身上,沒一會功夫,陳飛揚和援兵已經被他甩在身後了。

他提着步槍一邊朝着僱傭兵射擊,一邊「S」型地跑着躲避對方的射擊,眼見僱傭兵就要進入D國的邊界了,而自己還和他們有一百多米的距離,射擊,是他唯一可以擊殺掉僱傭兵的方法。

他立刻停下腳步,作半跪姿勢,左手托槍,屏住呼吸,突擊槍上的瞄準鏡里的十字準星快速鎖定一個僱傭兵的腦袋,右手食指扣動扳機,「砰」,子彈從槍管飛出,只是眨眼功夫,已經洞穿了那個僱傭兵的腦袋,他連多一聲的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來,便倒地身亡。

另外兩個僱傭兵見狀,心中大駭,慌亂中兩人對着葉勁鋒的位置就是一陣狂掃,儘管是一頓的亂射,葉勁鋒還是給一顆子彈擊中了右邊胸膛,嘴裏吐出一口鮮血,發出一聲悶哼,胸膛上鮮血湧出。

他忍住胸膛上的疼痛,在地上打了一個翻滾,趴在地上,重新調整射擊姿勢,他再次將瞄準鏡的十字準星鎖定另一個僱傭兵的腦袋,在瞄準鏡上,他清楚看到這個人的面貌,在扣動扳機的瞬間,胸膛的傷口一陣刺痛,肩膀輕輕一抖,眼睛一眨,子彈已經擊發出去了,他知道打中敵人了,但也知道肯定沒有打中對方的要害,他忍住傷痛,再次用瞄準鏡觀察時,果然發現對方只是受傷,沒有被擊斃,另一個同伴正攙扶着他一步一步踏出國境線。

他在瞄準鏡里也清楚看到了另外一個僱傭兵的面貌,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扣動扳機,「砰、砰」兩槍,朝着國境線的方向射了過去,這次沒有打中任何目標,對方兩人已經越過了國境線,他在瞄準鏡里看到了兩張僥倖、陰冷、充滿怨恨的西方人的臉,嘴角微微上揚,帶着有點得意的笑,彷彿在告訴葉勁鋒,我們還是逃脫了,你們不能拿我們怎麼樣了,有朝一日,我們會一雪今日之恥的......。

葉勁鋒的腦海里印下了這兩張面孔,哪怕就是在那麼一瞬間,哪怕只是在夜視瞄準鏡里,他用力一錘地上的泥土,身體一翻,面朝夜空,用力發出一聲「啊-----」的怒吼,然後四肢漸漸失去力氣,慢慢昏了過去。

* * * *

葉勁鋒再醒過來以後,已經是一天後的上午了,他躺在基地醫院的病床上,向前綁了白色的包紮繃帶,已經洗去油彩的面孔,看上去很是英武,板寸頭,五官稜角分明,他不是那種屬於英俊的人,但卻會讓人感覺他有一股陽剛、硬朗之氣。

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了陳飛揚、金遠、郭敬、陳少和四人圍在自己的床邊,金遠和陳少和都和他一樣,身上穿着病號服,陳飛揚和郭敬則穿着常服,他們的臉上都帶着關切之情看着他。

不過,除了關切之情,他們臉上似乎還有另一種情緒,跟他們在一起三年多的時間了,從臉上的表情他可以大概分析出他們有點什麼事。

「沒有看到「鬼影」唐志饒」,他的腦海里閃過唐志饒的面容,跟着就感覺大腦「轟」地一聲巨響。

「小,小唐的腿是不是傷得很重?不能來看我?」他的聲音有點顫抖。

「你先喝點水,都睡一天的時間了。」陳飛揚端起旁邊的水杯遞了過來。

他接過來喝了一口。

「都怪我,沒有保護好小唐,要不然他就不會受傷了,要不是他反應的快,可能我早讓那火箭彈給炸飛了,說起來還是他救了我。」

「喝點水好像好很多了,話怎麼這麼多呢?你還需要多多休息。」郭敬臉上帶着笑容。

葉勁鋒抬頭望了一望,打量了一下他們四人的表情,納悶地問:「我說你們四個是不是有什麼瞞着我?這表情怎麼看怎麼不對啊!」。

陳飛揚接過話說道:「哪有什麼事瞞着你啊!不就看你受了點小傷嘛,心裏都挺,挺難過的。」他說話有點支吾,表情也不怎麼自然。

葉勁鋒放下水杯,神色一正,嚴肅地說:「咱們是不是兄弟?是不是戰友?是,是,是不是小唐他......?」。他的聲音帶着恐懼的顫抖。

四個人同時將眼光抽離他的視線內,望向他處。這是迴避的反應,葉勁鋒確認唐志饒出了事情。

「快告訴我啊!」他近乎怒吼的聲音嚇了他們一跳。

此時的葉勁鋒已經是雙目圓瞪,怒目相向,內心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他從心底處就不願意承認他們還沒有告訴他的事實,只是幻想着他們當中的一個人告訴他小唐並沒有什麼事,只是受傷罷了。

四個戰友越是逃避他的追問,就越發說明事態的嚴重,就算是一個傻子也清楚這種情況說明了什麼。

他圓睜的雙目終於淌下了兩行淚水。

「小唐,小唐在我們撤離的途中就因為失血過多犧、犧牲了!」陳飛揚的虎目里噙着淚花,哽咽着說。

另外三人聽到此處,都流下了淚水,這是他們朝夕相處的兄弟,他們同生共死的戰友,是他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曾經是,以後也是。

葉勁鋒「哇」地一聲,吐出一口鮮血,一時悲戚填胸,一口氣沒有緩過來,又昏死過去。

「醫生、醫生......」。

再次醒來後,他拖着虛弱的身軀,走進太平間里,陪着唐志饒的遺體整整一天的時間,誰勸也不走,誰拖也不動,他說想陪小唐好好說說話,那一天,他粒米未進,滴水未沾,誰也不知道他在太平間里跟小唐的遺體述說了什麼。

大家都知道,在整個基地里,他與小唐的感情最親,小唐是他一手培養出來,最後小唐為了救他而負傷犧牲,對於他來說,除了悲痛,更多的是愧責與歉疚。後來,誰也不敢走進太平間去打擾他,直到一天以後,他臉色蒼白,步伐浮虛地走出太平間。

原本話就不多的葉勁鋒,變得更加沉默,臉上除了憔悴,又憑添了幾分憂傷和滄桑。

三天後,唐志饒的父母來到了基地,他在大門口替他的兄弟、他的戰友行了孝子之禮,他當著基地領導的面許諾:往後餘生,定當唐志饒的父母為親生父母侍奉終生。

唐志饒下葬那天,天空下着小雨,他在那塊刻着「烈士唐志饒」的墓碑前站了一個下午,身體動也不動,任憑風吹雨打。

三個月後,葉勁鋒,代號「判官」,任某特種大隊「閃電突擊隊」狙擊手,27歲,以中尉軍銜申請退出現役。

從此,他將告別第二故鄉的軍營,告別他熱愛的軍人職業,告別那一班情同手足的戰友,臨走前,他又去看了唐志饒,在唐志饒的墓碑前,他將自己獲得的所有軍功章整齊擺下,對他這個親如兄弟的戰友行了最後一個軍禮。

再見,我的戰友;再見,我的閃電突擊隊......

此去天涯紅塵遠,縱揮利刃袍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