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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華 連載中

嬌華

來源:外網 作者:糖水菠蘿 分類:都市言情

標籤: 糖水菠蘿 都市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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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華》章節試讀:

眾人在廚房裡找到了尚未被燒凈的女人焦屍,幾個管事的婦人都不願觸碰,在外面喊了余媽等幾個僕婦,讓她們將這具焦屍抬去東邊後山給扔了。

準備了一下午的東西,一把火給燒的乾淨,所有人都窩着一團火氣。

然而前院那些人現在還催的急,實在沒有辦法,只能在院子里生些火,去現殺幾隻雞鴨和宰一頭豬了。

一時間,後院忙的不可開交。

夏昭衣回到黑漆漆的小屋裏面,重新找了個角落坐下。

外面很吵,愈發顯得裏面安靜,她抱着雙膝,眼神有些茫然。

方才那少年提到了磐雲道,那麼基本可以確認,這裡就是重宜兆雲山了。

她一直知道重宜一帶賊匪猖獗,卻沒想到草菅人命到這種地步。

夏昭衣抬起頭,看着天上星辰。

東北星序繚亂,夜空分明清朗,卻迷茫如遮霧,命數未知。

西北星序橫空而出一個明星,周圍都黯淡了下去,也是不辨方位。

夏昭衣眼神重又變得迷茫。

其實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她一直不敢提及問那兩個小孩,就是,今夕是何夕,還是宣延二十二年嗎?

不,那時是冬日,現在是夏日,應該是宣延二十三年了。

如果是,那二哥怎麼樣了,成功逃出雲湖了嗎?

如今的定國公府又是何等況景?

如果不是,那現在會是什麼時候,是過去?是未來?

是誰將她投擲到這具身體裏面?

命運巧合?

蓄意為之?

而更重要的一點是,她將是誰。

夏昭衣閉上眼睛,不敢再想。

屋外熱火朝天。

雞鴨豬魚都要現殺,為了讓生肉沒有腥味,還要做大量處理。

飯也得重新蒸了,甚至碗筷都要另外想辦法。

而前院那些不知所謂,一直派人來催催催的賊寇們,只會讓這些婦人們的弦綳得更緊。

待最後幾道菜點做好,幾個掌廚的僕婦都已累得癱下,方大娘讓旁人去收拾碗筷,她自己什麼都吃不下,直接回屋去休息了。

劉三娘這邊則全程在吩咐燒水,再讓余媽等人往前院挑去,趁閑功夫,她還偷偷拿了兩個現蒸的饅頭果腹。

所幸因為今天這事,那些賊寇皆意興闌珊,平日里喜歡喝酒喧鬧,一夜不休,今天等吃飯等到快要發困,誰都沒了心思,所以早早散了。

但一切清閑下來,仍是已過了寅時。

「我知道大家也辛苦了,」鳳姨提着勺子,旁邊的僕婦捧着大鍋,鳳姨一點一點往坐成三排的女童們碗里舀上半勺稀粥,邊走邊道,「但是現在沒辦法,你們也看到了,我們的廚房被燒了,米啊面啊的都沒了,這些還是地窖里拿出來的,能分到半碗就不錯了。」

女童們沒有說話,端着碗,大氣都不敢吭一聲。

鳳姨將粥發完,把勺子放進鍋里,說道「吃吧,吃完記得去收拾東西,收拾完再回去歇息。」

「謝謝鳳姨賞粥。」一個女童低低叫道。

其餘女童反應過來,也紛紛言謝。

鳳姨很是享受這種感覺,掃了她們一眼,道「這就乖了,總比餓着好,平時做事勤快點,知道了么。」

「是,鳳姨。」好幾個女童異口同聲的叫道。

鳳姨志得意滿,回過身去,恰看到那邊劉三娘吃着饅頭,正看着她們這邊。

鳳姨目光冷了冷,瞥了她一眼,轉身走了。

「切。」

劉三娘嗤了聲,本來就看她不順眼,現在心裏越發惱怒。

她轉頭看向那個西北角那個不起眼的小木屋,將最後一口饅頭塞進嘴巴里,抹了抹,撿起不遠處的洗衣捶朝木屋走去。

木門「吱呀」一聲被撞開,夏昭衣斂眸,散去方才那些迷惑與渺小,轉身朝門口方向望去。

劉三娘氣勢洶洶的走進去,還未開口,聽得黑暗裡一聲脆甜的童聲響起「你來了。」

劉三娘一頭怒焰,本準備上去便直接揮棒,用一頓毒打來泄心頭之怒,卻被這三個字給生生止住了腳步。

太過平淡,太過寧靜,難道不應該帶着些顫意或者喊一聲帶着討好意味的「劉三娘」么?

身後的木門被劉三娘親手關了,木屋裏面幾乎沒有光亮,除了那邊窗口,斜照的淡月下,可以看到一個小身影正在起身。

「我方才借外面的火光,見你腳步虛浮,面相青白,雙目渾濁,印堂呈灰,」夏昭衣說道,「劉三娘,若我說你活不過七日了,你可信?」

劉三娘眨了下眼睛,不知道為什麼,她回頭往後面看去,再看回那個身影,叫道「阿梨?」

「阿梨?」夏昭衣輕笑,笑音似從冰磚裏面敲打而出,字字冰冷,「劉三娘,你不認識我了么?」

劉三娘皺起眉頭,說不出的古怪,雙手握緊洗衣捶,小步走過去「你在說什麼?」

「你猜,我是誰?」

「你給我老實點!」劉三娘猛的揮去一棍。

眼看就要落在女童身上,她眼前卻人影一晃,隨後那聲音出現在身後「我在這呢。」

劉三娘驚忙回頭,嚇得後退了步,又舉起洗衣捶敲打過去「你到底是誰!」

「怕了?」夏昭衣的聲音從窗邊響起,笑着說道,「劉三娘,想要弄死我這個女童很容易,你隨時都可以辦到,可是你為何要在眾目睽睽之下,讓一個前院的男人定奪我的生死。」

劉三娘咬牙,黑暗本就使人壓抑,這女童清麗的聲音此刻恍惚有空靈之感。

「你這麼急於表現,是不是想讓其他人看到你和前院那些人的關係很好?劉三娘,你最近和誰鬧了不愉快?鳳姨?方大娘?」夏昭衣繼續道。

「你胡說什麼!」劉三娘心虛叫道。

「何必到處跟人提要將我送到魯貪狼手裡處置,你的重點是我,還是魯貪狼?」

劉三娘緊緊盯着夏昭衣,霍的抬手,又揮去一棍,卻再次被躲掉。

「我在這。」

聲音又出現在了身後。

劉三娘回過頭去,窗口月下,女童眼眸雪亮,直直的看着她。

劉三娘脊背發憷,往後面退去,握着棍子的手都垂了下來。

「你真是愚蠢,說話都不挑時機,前一瞬他們才說磐雲道過幾天要駐軍了,你後邊就忙不迭的想將我推去送死,以逞你的威風。你知道他們現在缺的是什麼嗎?是人手不夠,辦事速度欠奉。一旦磐雲道駐軍了,有軍隊保護流民,他們上哪再去綁無辜的百姓過來幹活,任他們差遣?」

劉三娘喘着氣「別跟我說那些!你到底是誰?」

「我說,你這就不認識我了?」夏昭衣上前一步,淡笑說道,「我剛才是如何死的呢,你這麼快便記不得了。」

劉三娘睜大眼睛,如遭雷擊,身子都顫了一下「你,你……」

夏昭衣身子一晃,又掠至劉三娘後面,開口說道「我在這啊,你在看哪呢?」

「啊!!!」

劉三娘尖聲叫着,回身往後退去。

夏昭衣抬手在小腹處摸了摸,一笑,輕輕道「哎呀,沒有血肉模糊了,也不痛了呢。」

「啊!啊!!!」

劉三娘徹底嚇傻了,轉身往外面跑去「來人,來人啊!鬧鬼了!鬼啊!!」

夏昭衣頭上汗水如豆,待劉三娘一離開,她再也支撐不住,癱坐在地上。

母親懷她時染了幾次大風寒,所以她出生時身子骨就弱,一直大病未愈,小病不斷,兩歲時發了一次高燒,險些送命。

後來父親抱着她上了名山交給了師父,一呆就是十四個年頭。

這十四年,除了佳節可以回家,也就偶爾幾次師父雲遊會帶上她出門,其餘時間她多數避世。

而因為身體天生孱弱,所以她習不了什麼拳腳功夫,師父能教她的就這麼一招用來裝神弄鬼的醉逍遙了。

師父說,幹這一行混口飯吃不易,偶爾跳大神,扶乩請命可以嚇唬嚇唬人,填飽肚子才是緊要,因而她自小就被拎上了梅花樁。

眼下小腿和腳板都疼的不行,一來這具身體本就糟糕,二來這具身體並沒有日積月累的練習,只靠她一時強行,估計腳腕明天要腫成饅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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