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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在荒島 連載中

那年我在荒島

來源:google 作者:鮮蝦騰霧 分類:都市小說

標籤: 湯淳 裴歆 都市小說

嚴格的說這並不是一本小說,它是我遇難後的筆記,後來回國後添加了一些細節,也就變成大家所看到的樣子了展開

《那年我在荒島》章節試讀:

我好像聽到了白太安的呼喊,我的意識還有點模糊,他的嗓子干啞,喊的有些吃力。

「下雨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臉已經**,順着臉頰流到橡皮艇上,雨水打在行李箱上發出噼噼啪啪的聲響。

「快點起來,下雨了!」裴歆的聲音也傳進了我的耳朵。

真的是水嗎?我沒有睜開眼睛,伸出舌頭舔着臉頰旁的積水,口水有一點大自然的味道,微微有點苦,可是它滋潤了我干啞的嗓子,真的是水。

我睜開眼睛,坐起身,不可置信的環視着周圍,天空黑壓壓的一片,彷彿天空都消逝了一般,無邊無際的昏暗在我們的四周,水面也猶如墨汁一般黑。

我掐了掐自己的大腿,這不是夢,真的下雨了。

雨下的很大,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可視範圍只在十米之內。

我很興奮,同時也很擔心接下來會遭遇兩個星期前的那種風暴,但我觀察了一會兒,好像並沒有海風來襲,海浪依舊那麼平靜,沒有任何起伏,只是下着大雨而已。

白太安站在行李箱上不停地蹦跳,歇斯底里的衝著天空歡呼,張着嘴接着落在口腔里的雨水。我們也被他帶的一顛一顛的。

「快!把那個釣魚箱里水桶拿出來!」我將緊貼在腦門的劉海順到後腦勺。

裴歆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連忙翻開那個帶有漁具的行李箱,很快她就拿出來一個軟塑料水桶遞了過來,我把水桶拉伸開,放在旁邊的行李箱上。

這個水桶並不大,大概能裝5L的水,雖然並不少,可是下次下雨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有可能幾天,也有可能是一個月以後。

像這次我們已經連續漂泊了十天,那串葡萄每天吃三四顆,也早都吃完了,我還好,可是裴歆早已經嚴重脫水。

中間嘗試了很多方法,還利用泡麵桶上的錫紙蓋,再利用陽光的高溫採集蒸餾水,有收益不過並不高,收集好幾天才夠一個人喝一口。

零食已經吃了一半,剩下的還足夠我們吃十天左右,唯一缺的就是水。

這次的大雨拯救了我們,從死亡的邊緣抽出了身,所以無論如何這次也要接滿夠喝十天的水!

裴歆把其他三個康師傅桶面拆了封,把麵餅和調料包放回密封的行李箱,把碗放在水桶的旁邊,肉眼可見的水迅速裝滿了那個面碗。

裴歆被雨澆的睜不開眼睛,但是卻笑的無比燦爛。

她遞給我一個裝滿雨水的面碗,我迫不及待的喝了進去。

雨水很苦,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味道,就像從幾十年老化水管接出來的自來水一樣,但卻又比自來水多了一點清新,可無論是什麼味道,對我來說都是瓊漿玉液,喝了一碗又一碗。

我感覺五臟六腑已經缺水到萎縮,就像河水被蒸發以後留下來的裂土,雨水重新將它們滋潤,從裂土的縫隙中,長出了一株綠色的嫩芽,很快,它就被重新上漲的河水淹沒。

白太安就像在吃自助餐,不停地續着杯里的飲料,喝完了一碗繼續放那兒,等待下一碗接滿。

這就是快要渴死的人才能做得出來的事情吧。

喝飽水以後,我呈大字型躺在橡皮艇上,他們兩個分別在我的左右,裴歆躺在我的身邊。

白太安坐在一旁,靠着橡皮艇的邊緣,打出長長的嗝。

任由雨水打在我們的臉上,身邊沒有鏡子,可是我知道現在的表情,那一定是久旱逢甘露的滿足笑容。

我們已經整整十幾天沒有喝到水了,自從上次吃完水果以後,吃下去的食物都是很鹹的,我口腔里的口水彷彿都乾涸。

裴歆的肺部出了問題,一連咳嗽了好幾天,咳聲伴着干啞。

白太安也沒好到哪裡去,他甚至嘗試喝了幾口自己的尿。

他把尿伸到我嘴邊的時候我還發誓渴死也不會喝這種東西。

而他卻喝的津津有味,時不時咂咂嘴,似乎泡麵碗里的黃色液體並不是尿,而是一碗冰鎮的芬達汽水。

想要再續杯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已經一滴也沒有了。

「你說我就這麼喝自己的尿,是不是永遠也不會渴死?那我不就成了永動機了嗎?」

我沒有回答,只覺得他可能被曬傻了,頭部機能已經嚴重下降,智商成了負數。

最近每天都是晴天,太陽就像探照燈,我們則是黑夜中被探照燈直射而不敢動彈的兔子。

白太安前兩天對我說,某天炎熱的午夜,他夢見自己走在樹林中,看到了泉水,然後拚命地喝水,喝到肚子爆炸,鮮血和內臟四處飛濺,然後他死了,下一秒他就被驚醒了,撫摸自己還完好的肚皮。

雨很大,行李箱上的水桶早都灌滿了雨水,多餘的水往外流淌不止。

沒過一會兒身下的橡皮艇也存滿了水,我們這才起身,用雙手合攏排出積水。

可是雨水存滿的速度遠遠比我們排出去的速度要快,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對了!」我大聲說,「六號行李箱有塑料桌布,拿來用它遮雨」

「對啊,」白太安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我也想到了,就是沒說,我這就去拿。」

一分鐘後白太安從行李箱里拿出來那個一次性桌布,它是透明的薄塑料布,不圖它能結實,只希望它足夠大吧,我想。

我們三個將桌布伸展開,它比這個橡皮艇要大一些,正好可以充當雨傘,可是雨傘需要底座支撐。

我從三號行李箱里把兩副魚竿取了出來,它們是一節一節的,只需要對準擰好就可以,一點也不複雜。

將組裝好的魚竿豎著插在橡皮艇內邊緣的縫隙中,因為皮艇是膨脹的,四周縫隙中間非常緊,只要不遇到大風,是可以讓魚竿保持豎立。

另外一副魚竿也用相同的方式插在同方向的另一頭,兩副魚竿的漁線在中間相交的地方擰成一個結,現在魚竿和線被我弄成類似「∏」的形狀。

只要把桌布一面全部撐在在漁線上,另一頭綁在橡皮艇上的麻繩扶手,就可以做成滑梯形狀的簡易雨傘。

白太安全程都在幫忙,雖然他的理解能力有點問題,不過我多叮囑幾次他也多少能明白一點,但還是漏洞百出,不是兩根漁線綁鬆了,就是差點把桌布扯碎。

明明幾分鐘的事情卻消耗了十幾分鐘才搞定。

我們緊緊坐在矮的桌布那頭,從天而降的雨水順着我們後背上的桌布流淌在橡皮艇的外面,然後重新流進海水中。

這樣雨就澆不到我們了。

現在只需要祈禱不會遇到大風大浪,平安的度過這場大雨,然後在水沒有喝完的情況下找到陸地,或者是被陸地找到。

無論如何,我們也不會死的,這場雨就是給我的啟發,活下去的啟示。

我們身上因為長時間暴晒和出汗,早已經又黏又臭,裴歆只能用那100ml的香水來掩蓋汗臭味兒,但無濟於事,沒噴幾次就用完了。

「咱們不是有很多洗漱用品嗎?」我緊緊抱着裴歆,「為什麼不借這次下雨洗漱一次呢?」

「我贊成!」裴歆聞着自己濕漉漉的頭髮,她的頭髮一縷一縷的,「都快臭死了,之前快渴死的時候根本顧不上衛生問題。」

我踩在行李箱上,從三號行李箱里找出女生的洗漱包拋到裴歆的懷裡。

男士洗漱包應該在五號和六號的箱子里,不過那兩個箱子在我的對面。

「找到了,我贏了!」白太安蹲在那裡,在高處晃了晃手裡的洗漱包,好像我們在玩尋找寶藏的遊戲。

洗漱包里分別裝有妮維雅洗面奶,阿迪達斯洗髮露,花王牌子的沐浴露,還有男士保濕和防晒霜,雖然都是一次性使用的那種小袋包裝,可這次不用下一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用上了。

我現在特別想親一口這個行李箱的主人,他帶來的牙刷和牙膏居然都是嶄新的,只有牙具盒是用過的,但我可以用泡麵的碗刷牙。

裴歆在我的身後,半跪在橡皮艇上,她的身子露在外面,正在撥弄滿是白色泡沫的長髮。

白太安擠出一大攤洗髮露抹在頭髮上,大幅度的撓着頭皮,我很擔心他會把自己的頭皮撓傷。

果然,在我洗到一半的時候,我閉着眼聽到白太安的慘叫,顯然是他撓破了自己頭皮。

現在我覺得自己重生了一般,洗髮露的冰爽感蔓延在我頭皮上的每一處神經,彷彿所有毛囊都變成嗷嗷待哺的雛鳥,張嘴等待着鳥媽媽給它們叼過來蟲子,它們迫切期待洗髮露衝掉汗水。

我睜開眼睛,黑色的水面映出我的臉,白色的泡沫在橡皮艇周圍漂浮,就像白色的浪花一般,按摩完頭皮以後,我張開手,耐心地等雨水衝掉頭髮上的泡沫。

頭髮上的泡沫被衝掉以後,我看了一眼白太安的狀況。

他已經把自己的衣服都脫了,黑土色的皮膚沾滿了沐浴露的白色泡沫。

那天,我看到了白太安的兄弟,我以前以為越瘦越高的男生,他的兄弟也不會矮到哪裡去。

可是今天我才知道自己錯了,白太安顛覆了我的認知。

兄弟的高矮胖瘦,和他本人沒有太大的關係,可能我有點近視的緣故,剛才乍一看以為白太安是個女生,它實在太過於袖珍了。

白太安結婚以後真的能生出孩子嗎,我為他未來的老婆感到同情。

「湯淳!」白太安打破了我的神遊。

「你也脫了一起洗吧,」他用力搓着腋下,「泡沫不用雨水,我一會兒跳下去游一圈就可以了。」

他的話在我腦海里形成一個畫面,白太安如同一條黑泥鰍魚,渾身沾滿了白色的奶油,然後如同火箭一般竄進河裡,身上的奶油停留在水面,它遨遊在河流之間。

不久後,白太安切身的還原了我腦海里的情景,他變成了那條泥鰍,在海上盡情的遨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