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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謀 連載中

陽謀

來源:外網 作者:南華 分類:都市言情

標籤: 南華 都市言情

秋,連綿的雨如同那蠶娘吐出的銀絲,密密地斜織着。 黃土坪鄉,紅魚村的水庫大堤上,唐俊穿着雨衣坐在藤椅上,他將衣服緊緊的裹在身上,只露出一雙眼睛盯着大堤的水位線。 一寸大堤一寸責,今年秋天真見鬼了,往年秋季都是枯水季節,今年偏偏連綿下雨不斷,而紅魚水庫堤壩改造工程還沒竣工的時候碰上了這一波秋雨那更是要命。 大堤還沒有完全加固好,安全隱患很大,鄉村兩級幹部守土有責,只要是下雨,大堤上就不能沒有人。 秋天冷颼颼的雨,一淋就是幾個小時,唐俊每一次守堤回去上下衣服都會濕透,展開

《陽謀》章節試讀:

唐俊回宿舍洗了一個熱水澡,感覺身子骨兒暖和了一些才跑到黨政辦公室去準備見錢朝陽書記,黨政辦公室秘書梁笑是和唐俊同批來黃土坪的幹部,她見到了唐俊,忍不住揶揄的道:

「哎呀,唐村長今天回來了?那敢情好,王海早就說要請客?,今天晚上讓他出點血,缽子菜走起!」

唐俊道:「錢書記說要見我呢!我得見了書記再說?」

「在開黨委會呢!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書記就算要見你,估計也是明天的事兒了!行了,我給王海打電話,缽子菜,缽子菜!」

梁笑,王海和唐俊三個人是同批的幹部,梁笑現在在黨政辦公室,王海則是安排干鄉里的茶葉專干,他們兩人都在鄉里工作,最苦逼的是唐俊,一直在偏遠的紅魚村干駐村幹部,有時候一個禮拜都回來不了一次。

毫不誇張的說,梁笑和王海他們如果不下鄉去紅魚村,大家基本難得見面。

王海做東,在街上的「澤彬酒樓」燉了一個大缽子豬肚,再配上白菜,腌蘿蔔條,土家的包穀酸,這一桌子就算是難得的「打牙祭」了。

「今天周五了,明天休息,整點酒啊!梁笑,你也來點?」

梁笑女同志,有點矜持的擺手道:「不行,不行,我不能喝!」

王海笑道:「什麼不能喝?我們現在要練習,要不然怎麼成長蛻變成『酒精考驗』的幹部?」

王海不由分說,找老闆叫了一斤泡刺梨的包穀燒,看這三人,唐俊年齡最大,因為長期駐村的原因,看上去也飽經風霜一些,相比起來王海和梁笑還是有學生氣。

但是三人畢竟都在黃土坪待了半年,多少也有了一點鄉村基村幹部的氣質,簡單的菜,土曲釀製的酒,大口吃菜,大口喝酒,聊天侃地嗓門必須要大,這樣才算是粗獷的土家漢子嘛!

「唐村長,你就是一根筋,我以前就跟你講了,讓你在縣城裡搞點關係。不管怎麼說,在鄉里干工作總好過下村蹲點是不是?

我和梁笑目標很明確了,那就是在黃土坪我們就是打短工的,短則一年,最多三年,三年以後我們進城!實際上這已經是很難得了,你看看咱們縣的公務員有幾個在黃土坪這種地方一待三年的?

可是你唐村長呢,你下村蹲點,那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你說你真要紮根在黃土坪這個地方,媳婦都討不到,那就完蛋了!」王海道。

梁笑啐了他一口道:「我什麼時候和你目標明確了?你別往自己臉上貼金好不好?」

王海對梁笑有點意思,梁笑則明顯把界限分的比較清。其實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梁笑對唐俊不錯,也不是說追求唐俊的那種,但是可以算是女孩子對男孩子有好感。

梁笑在黨政辦公室干秘書,有時候跟着鄉領導下鄉的時候多,她每一次去紅魚村都會給唐俊帶點東西,東西不貴重,都是一些零食,比如麵包,蛋糕,三明治等等一類的。

這些東西在紅魚村肯定沒有,梁笑能夠在這方面上心,很顯然是比較難能可貴的。唐俊比較成熟,比梁笑的年齡也大三歲,他心中當然能明白女孩子的好感。

只是正如王海說的那樣,他唐俊現在的這種狀況怎麼好談戀愛,怎麼好找女朋友?他現在一個月的工資加獎金滿打滿算才一千多塊錢,政治前途也被認為是黃土坪年輕幹部中最差的。

造成這種情況也不單單是因為唐俊沒有背景,還有重要的一點,那就是他考公務員的遲了。別人都是二十二歲就考上公務員的,而唐俊考上公務員馬上翻過年都二十六歲了。

他的同齡人張華現在已經當上了常務副鄉長了,當幹部就是這樣,一步慢了,步步都會慢!一旦年齡到站沒有被提拔,很多時候就意味着仕途的終結,所以唐俊其實很苦逼。

「王海,你不要用你的思維去圈定別人,我覺得唐俊挺好的!紮根基層,搞新農村建設,這不就是我們這一批年輕公務員的責任和使命么?」梁笑道。

梁笑一幫唐俊說話,王海心中就發酸,忍不住道:「好什麼好?唐俊如果在村裡能夠幹個一官半職那也就罷了,作為鄉里的駐村幹部,他無名無分。

村裡出了事兒,他要跟着挨批評,村裡有了好處,?跟他屁事都不沾邊,典型就是吃肉的時候沒有戲,挨打的時候一點也不落下。」

他頓了頓,道:「梁笑,唐俊和我們不一樣,他馬上都26歲了,真的荒廢不起啊!再荒廢幾年,哪裡還有機會提拔?」

唐俊皺了皺眉頭,心想王海這傢伙說話實在是難聽,不過一想到他的目的,?心中也釋然。年輕人在自己喜歡的女人面前有什麼幼稚的表現也不奇怪。

王海瞟了一眼唐俊,似乎察覺到了自己剛才的話有點太過了,當即道:「我說唐俊,你在沿海乾得好?好的,聽說還幹上了銷售經理了,你為啥就要回來考什麼公務員呢?

一線城市幹個高管一年掙百八十萬的不香嗎?非得要回來干這麼苦逼的公務員?我不瞞你,剛來黃土坪的那會兒,我上廁所都不行,下鄉我都是憋着的!」

梁笑「噗嗤」一下笑出聲來,唐俊也是會心一笑,王海說的這種情況在年輕幹部身上不鮮見,畢竟都是城裡長大的孩子,沒有蹲過農村的旱廁,剛蹲旱廁臭氣熏天不適應實屬正常。

當然這種情況在唐俊身上不存在,唐俊自小就被老爸往鄉裡帶,美其名曰體驗生活,當時唐俊不是很?理解,但是現在他真的很感謝父親,如果不是有農村體驗生活的經驗,他現在在紅魚村的工作可能更難開展。

干基層工作,尤其是乾和老百姓朝夕接觸的村幹部,那必須和老百姓能打成一片,四體不勤,五穀不分,怎麼能幹得了基層工作?

有時候下村,進到了菜園子裏面,或者莊稼地裏面,你不能夠和老百姓扯上幾句莊稼的事情,那就沒有辦法拉近彼此的距離,開展工作真的就會非常的困難。

「王海,唐俊回來考公務員也是因為家庭原因,唐俊的父親去年生病了!母親身體也不太好,這不他就回來工作了,組織部面試的時候,他還說了一句『父母在,不遠行』呢,當時我們很多人都佩服他呢!」梁笑道。

唐俊大吃驚,他沒料到梁笑竟然連他家裡的情況都知道,一時感覺有點尷尬。而王海心中更是五味雜陳,吃味得很。

王海其實家裡也是有關係的,他的舅舅在縣裡干局長,所以他對自己的前途還是比較看好的!當然,他知道自己的背景和梁笑沒得比,梁笑人家來黃土坪那純粹就是來鍍金的,可能人家干一年就得進城,進城就會到組織部或者縣委辦。

王海希望自己能和梁笑把關係搞好,最好是能確定為男女朋友的關係,那樣無論是事業還是愛情,他都覺得自己很美滿了。

但是梁笑偏偏對唐俊比較青睞,這讓他很不是滋味,他就不明白了,梁笑是什麼眼光。唐俊都是26歲了,還在村裡蹲點,這樣的幹部有什麼前途?

「唐俊,唐俊!」

正在氣氛尷尬的時候,冷不丁聽到有人喊唐俊的名字。

唐俊愣了一下,豁然站起身來扭頭看外面,見到一四旬出頭的中年漢子衝著他揮手,中年人一溜小跑的推門進來,王海和梁笑都站起身來了:

「劉主任您好!」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黨政辦公室的劉偉主任,他算得上是三個人的頂頭上司,因為唐俊的組織關係現在也在鄉政|府黨政辦呢!

劉偉道:「哎呦喂,總算找到你了,唐俊,你快去會議室,錢書記和馬鄉長都在等你!我滿世界的找你,你倒好,?竟然在這裡大吃大喝上了!書記和鄉長這時候都還沒墊吧肚子呢!」

唐俊愣了一下,梁笑道:「主任,不是在開黨委會么?」

「黨委會上書記就要找唐俊!肯定是有工作要布置啊!紅魚村是啥情況你們不知道嗎?因為那個地方,書記和鄉長頭髮都白了一層了!」

唐俊一聽劉偉這話,他哪裡還能留,當即道:「王海,梁笑,你們吃吧!我吃飽了,先撤了!對了,謝謝王海破費請客,下一次聚餐輪到我請了!」

唐俊說完,轉身就走,劉偉跟着他出去,兩人直奔黨政辦的方向而去。

唐俊忽然被叫走了,吃飯的王海和梁笑都沒什麼胃口了,梁笑倒沒有別的,而是女孩子飯量本來就小,她基本吃飽了。

而王海則是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他就忍不住想,唐俊被錢書記這麼急匆匆的叫過去是什麼事情?而去還是書記鄉長一起叫他過去?

「唐俊的面子還真大啊,黨政一把手同時要見他,你說他是不是要陞官了?真要當村長了?」梁笑嘻嘻笑道。

「應該不會吧,村長有什麼好當的?村一級的書記村長又不在國家幹部的編製中!」

梁笑冷笑一聲,道:「你知道什麼?基層黨組織建設現在是重點,唐俊如果能在村一級黨組織中證明自己的能力,還怕組織不給他進步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