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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划過時光海 連載中

眼淚划過時光海

來源:google 作者:沐爾 分類:其他小說

標籤: 其他小說 曲少恩 霍君延

他一定都不曾體會過等待的殘酷,所以才會那麼輕易地說出讓她等的話高考結束後,她曾以為自己和曲少恩會有更明亮的未來,卻沒想到一切在瞬間變化一氣之下她提出分手,並因為戲言和他的好友霍君延在一起那時她只單純地想傷害曲少恩,卻沒有想到命運卻讓他們從此終結後來的她才明白,所有的等待都敵不過時間,都會一步一步走到物是人非的境地沈梔晴愛曲少恩,早已成為了青春里最美好的曾經原來分開也是另一種明白沈梔晴愛上霍君延,才是最好的自我然而,當隱藏在背後的秘密成為無法阻止的傷害;當原先的苦衷變成後來的絕望;當虛假的背叛再一次挑戰內心的極限……他們之間又該如何自處?展開

《眼淚划過時光海》章節試讀:

   在霍家住了下來,明蘇伊很是放心我這樣的選擇。

   在身體還算舒服的時候,也會問我,和霍君延進展如何。

   我每次都逃開,笑說,哪有什麼進展?我們就是朋友。

   說這話的時候,我自己都心虛。

   朋友這個詞,也應該加個「前」字。

   曖昧、藕斷絲連,大致成為了我和霍君延的現狀。

   這一天我躺在房間的大床上,耳邊是近期愛極了的歌,一直都在循環播放着。

   「咚咚咚——」

   我看向門口,赤腳下床去開了門。

   霍家的傭人恭敬禮貌地說「沈小姐,樓下有您的客人。」

   「誰?」我不禁皺眉。

   下樓的時候,才終於想明白,也只有可能是他們了。

   沈和與胡平。

   到客廳,果真見到他們端坐在沙發上,頗為正經。

   我一言不發地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沈和有些激動,「你究竟要躲到什麼時候才回家?」

   他語氣的怒火,令我感到詫異。

   他這般態度,倒真是令我懷疑他究竟是不是什麼都沒有做錯。

   「如果你來這裡就是為了發泄你心中的怒火,那麼就請回吧。」我不客氣地說。

   「你——」沈和怒不可遏。

   我順勢坐在他們對面的沙發上,「如果是讓我回去,那麼,對不起,讓你們白跑一趟了。」

   「梔子,你誤會我們了。」胡平接話。

   「那你告訴我,你和我爸結婚紀念日每年都是過假的嗎?在我媽媽離開後的一個月,你們就登記結婚了。」

   胡平有些心虛地看了看沈和。

   我咬着唇,「要我回去,就要拿出點誠意,我唯一的需要的就是,你們,離,婚,若做不到,那我們就根本就再無見面的必要。」

   「梔子,你非要這樣逼着我們嗎?」

   「我逼你們?呵,為何不說是自己咎由自取呢?早知如此何必當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把這句老祖宗的名言送給你們。」

   在說完這些後,我極好的耐心已經被消磨殆盡,不打算再與他們耗下去,起身準備離開。

   胡平突然站起來,她直視我的眼睛,「我絕對不是你父母婚姻里的第三者,梔子,你相信我,我不是那樣的女人。在你父母離婚後,我才和你爸在一起的。」她用帶着哭腔的聲音解釋着,並哀求着我去相信她。

   沈和在一邊沉默不語,我看了看他,又重新看向胡平,「一個月的時間,就讓你決定要和這個男人過一輩子,你未免也太輕率行事了?」

   這寂靜的空間傳來腳步聲,我們聞聲望過去。

   「北陌,你怎麼來了?」胡平驚訝地問。

   「媽。」他的語氣里儘是隱忍,似是要對胡平說什麼,可到最後什麼也沒有說,完完全全被他憋回了心裏,臉色變得越來越淡漠,眼裡的鄙夷稍縱即逝。「回去吧。」

   我清晰地看到了胡平眼裡的緊張,她甚至是怯弱着一步一步走近北陌,在她的手快要觸及北陌的衣袖時,北陌退後了一步,留給了她一個冷漠的背影。

   她的手還懸空着,久久沒有放下。

   直覺告訴我,她和北陌之間一定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要和梔子單獨聊會,你去追上北陌。」

   「嗯,好。」胡平一臉不自然地說,然後便急匆匆跑遠。

   這偌大的地方,就只剩下了兩種呼吸。

   「要說什麼?」

   「我是你父親,你不需要對我說話帶着敵意,我們並不是敵人。」

   「可你騙了我,你騙了我十幾年,你讓我怨恨了我自己的親生媽媽那麼久,爸,我最後一次叫你一聲爸,你內心不愧疚嗎?對媽媽,對我。」

   「梔子,我從未騙你。那些謠言,是你聽來的,不是我告訴你的。在這件事上,我並沒有誤導你,我只是選擇了沉默。」

   「這是理由嗎?哪怕你說,她沒有錯,我現在也不會這般自責。」這也是我最在意、最難受的一點。

   「梔子,你要聽我和你媽媽的故事嗎?」

   我點頭,「要。」

   霍君延回來的時候,我已經坐在沙發上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只看到落地窗外的世界越來越暗,到外面的路燈乍然亮起。

   他溫柔的聲音在耳邊想起,「怎麼了?」

   我驚醒,猛然回頭。

   「啊,你回來了啊。」

   「你怎麼了?」

   我撇撇嘴,搖搖頭,「發獃入神了。」

   「晚飯吃了嗎?」

   「等你回來一起吃的。」

   「那現在吃吧。」

   「我突然發現我不餓,你自己慢慢享用吧,我上樓睡會。」剛站起身走了沒幾步,就被霍君延叫住,「你到底怎麼了?」

   我回身,扯出了一抹微笑。「你真煩!」

   「拖鞋。」

   我低頭看腳下,才驚覺自己竟然沒有穿鞋,回去穿好拖鞋,若無其事地從霍君延身邊走過。

   回到房間,倚在門後,也不想開燈。

   徑自坐在地板上,頭埋在了膝蓋間。

   他們明明說好的,一輩子不離不棄,今生今世都廝守在一起。當初許下的誓言,短短几年時間,便變得什麼也不是。

   他遇到她時,她已然有了相親相愛的人,他一直等待着,她和愛人分手,他堅持不懈終於把她感動,將她追到手。很快,他們就結婚,生了孩子。起初的生活是甜蜜的,但是他一直覺得她放不下過去的記憶,忘不掉那個曾經的愛人。

   他在這份懷疑里越來越傷,他想要吸引她的注意,可是無論做出什麼,她都一副信任他的模樣,他深知,她永不可能深愛他。

   到後來,他開始死心。他認識了另一個女人,他們是朋友,他知道這個女人喜歡他,他明知這樣的曖昧要不得,可是他捨不得,長期等待愛的過程里,讓他依賴上這個女人給他的關愛。

   終於,家裡的妻子,他打算用一輩子去呵護的女人要迫切離開他的身邊,他不惜用孩子來威脅,她卻走得決絕乾脆,一點餘地都沒有留給他。

   一個月後,他和愛他的女人結婚,接受了那個女人的孩子,並想要安穩度過餘生。

   他說,在他們的婚姻里,沒有背叛,有的只是對愛的身不由己。

   他說,是他的錯,他錯在固執地要留一個不愛他的女人在身邊,才鑄成了大錯。

   他說,上蒼的安排,他辜負了,如果再耐心等待,也許結局是不一樣的。

   ……

   爸,我要怎麼做?

   我這般為難。

   這世界,有時候就是這樣殘忍,錯過即是失去,一點也由不得人,再後悔,也無濟於事。

   後來,我做了我該做的。

   我把沈和對我說的話如數告訴了明蘇伊。

   這是她的權利,她有知曉的權利。

  「是你把你自己的丈夫推到了別的女人的身邊?他想要留下你的,可你根本就不給他機會。」

  「我當初鬼迷心竅,一心要離開,我根本就沒有細想,那其實是一種挽留我的方式。我只覺得他狠心,對我太過殘忍,明明是他對不起我,在外面有了女人,我要離婚,他卻要留下你,讓我以後都不能見你。」明蘇伊說。

  「爸說,在你們的婚姻里,他從來就沒背叛你。他只是困惑,是否該繼續這段婚姻,正好那時胡平出現在他的身邊,他一時被胡平對他的重視迷惑了,那些關於他出軌的消息是胡平放出去的,他雖然知道,但也多加阻止,因為他想,這樣你是否就會重視他,重視這個家庭了。事與願違,你卻做出了錯誤的選擇。他的驕傲,他的自信,都被你踩在了腳下。」我在心裏無比惋惜着,看到明蘇伊受傷的表情有些於心不忍,語氣緩和了些,「說這些,我並沒有要你難過的意思,我只是想,把多年的誤會解開。我不希望你們再彼此怨恨。」

   很長時間,她都不說一句話,眼睛望向窗外,大概是在回憶,認真的回憶着。

   天空蔚藍如洗,醫院花圃里的花開得正艷。

   這時光靜靜流逝。

   大四的生活如火如荼進行着,班級里上課的人越來越少,大多數都在圖書館準備考研。

   任課老師每次走進教室,都一陣嘆息搖頭。

   我趴在桌上,手抓着筆隨意地在白紙上畫著。

   西米也趴在桌上,面朝著我,咧開一個微笑。「聽說你和霍少進展不錯。」

   「哪裡聽來的?」

   「都住人家家裡去了吧。」

   「霍君延那爛嘴巴告訴你的。」

   「其實吧,我覺得,你就從了霍少吧。」

   我坐直身子,很認真地想到了一個問題。

   「西米,我好像越來越在乎他了。」

    我以為一直都會是曲少恩,但是,這一刻,我迷茫了。

   「給我說說。」西米端坐着,表現出極有興趣的樣子。

   「我好像很久都沒有見到他了,我很想……見他。」我如實說。

   西米露出邪惡的笑容,「就知道你從前嘴硬。」

   「他帶我去做心理測試,在測謊儀面前,我作弊了。」

   「他跟我說過這個賭,他輸了。原來你作弊啊。」西米嘆了口氣,面露嚴肅意味,「梔子,你要自欺欺人到什麼地步呢?」

   「能再給我一年的時間嗎?」

   「你在等……曲少恩?」

   「還剩下一年了,我不想放棄,我死也要死在最後一刻。」

   「沒有希望的等待,總是來得異常絕望,好在,曲少恩給了你希望,等吧,我以為我很傻,沒想到你比我更傻,放棄了那麼優秀的男孩。只是,梔子,有時候等來的也許並不是自己希望的。距離產生美,或者,因為距離的關係,曲少恩佔了優勢。你想清楚了嗎?」

   我澀澀一笑,「想不清楚了,我糊裡糊塗,只能交給時間。」

   霍君延自那日起再沒有出現在我面前,儘管我們住在一棟房子里。

   明蘇伊說,他最近在公司熟悉運營,每天都要忙到很晚。

   確實很晚,晚到不管我怎麼等,都等不到他人。

   我心裏一陣失落。

   手機握在手裡,在客廳里來回走着,躊躇不已。

   看着手機上的時間,已經過了十二點了,他依舊沒有回來。

   「你在哪裡?為什麼還不回來?」

   信息發送成功後,就聽見開門的聲音,我忙走過去,霍君延就那麼猝不及防地入眼。

   他大概沒料到會見到我,有些吃驚,隨即恢復平靜,淡淡說「這麼晚了,還不睡。」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機,大概是在看我發給他的短訊,「原來你在等我啊,有事嗎?」

   「沒事。」他依舊面無表情,這讓我心裏有些不爽。

   「明晚是我爸的生日,我們在醫院裏慶祝。你來嗎?」他緩了緩語氣,變得溫柔起來。

   「嗯,我去。」

   說完便上樓,進房間,倒在床上來回滾了幾圈。

   雖是碰了冷釘子,可是心口卻慢慢漾起連綿不絕的微甜。

   這樣熟悉的感覺,我知道那是愛情來了。

   霍君延父親生日後,我更加確定了自己心裏所想。

   我大概,真的是愛上霍君延了。

   心境不是那些年與他在一起時的平靜,而是多了幾分雀躍。

   抵不住心裏的困惑,我再次去了劉亞的心理諮詢診所。

   他看到我倒是一點都不吃驚。

   「我想再做一次測謊測試。」我直言。

   「好,你跟我來。」

   走出診所,我的心還在砰砰跳動,快而有力。

   「你是愛霍君延的嗎?」

   「不是。」

   ……

   「你是愛霍君延的嗎?」

   「不是。」

   ……

   「你是愛霍君延的嗎?」

   「不是。」

   ……

   最後一次說不是的時候,我都覺得自己的聲音已經顫抖了。

   我的緊張,劉亞看在眼裡,他對我明艷一笑,「你輸了。」

   似乎有那麼一瞬間,我鬆了一口氣。

   走出診所,我抬眼看着天空,被太陽光線微微刺了眼,嘴角情不自禁上揚到最大的弧度。

   「霍君延,對不起,我作弊了。那個賭約,是我輸了。」發送之後,我愉快地嘆了一口氣。

   只是,心裏終究還是多了幾分悵然。

   想起了那張臉,想起了他臨走時的留言。

   我終於明白那句「原來愛情也會比不過時間」的含義。

   對不起,曲少恩,我終究還是沒能等到你啊。

   霍君延打來了電話,我竟然有些害羞。

   「喂?」

   「你剛說的是真的嗎?」

   「對不起,我上次咬着自己的舌頭逃避了測謊儀。所以,你贏了。只是,霍君延,我們慢慢來好嗎?我不想承受太大的壓力和束縛?」

   「好,都聽你的,只是,這一次,梔子,我再也不會讓你逃走了。」

   我無聲笑了。

   電話那頭也在沉默着,我們倆也有這一天,緊張到找不到話題聊下去。

   「你今天很忙嗎?」

   「是,有點。」

   「那你繼續忙吧,我先掛了啊。」

   「嗯,晚點我打電話給你。」

   聽他說完這話,我就按掉了手機。

   手捂着臉頰,我想此刻我的臉,一定紅透了。

   正要走,手機震動了。

   是霍君延的短訊,心想着這人還真不嫌麻煩。

   「沈梔晴,你剛不會是在害羞吧?」

   你又知道了。我在心裏嘀咕。

   手指按着鍵快速打了幾個字,「是啊,霍少。」

   不想要太多的束縛和壓力,他那麼聰明,一定也是明白的。明白我放下那些年的等待是多麼難,明白我暫時接受不了心裏不愛曲少恩這個事實。

   他說好,都聽你的。

   那一刻,心裏的感動是說不清的。

   這難得大度的男人,真惹人愛。

   十一月,秋風颯爽,楓葉正盛。

   明蘇伊堅持出院,我從霍家搬出來,和明蘇伊住在了一起。

   霍君延的父親倒沒有多出現,我和明蘇伊整天都在一起。

   其實,畢竟是母女,在很多方面,我們都驚奇相似。

   手腕上,我和明蘇伊的母女鐲,晶瑩剔透,常常碰撞在一起,這個時候,我們都會相視一笑。

   十二月,因為病情反覆,明蘇伊不得不又重新住進了醫院。

   這時我才真真切切體會到LAM這種病的殺傷力非我所想的那般輕易,明蘇伊的肺衰竭越來越厲害。

   霍先生因為等不到肺源不知上火了多少次。

   我們都知道即便是做了肺移植,術後的感染的可能也是極大的,可我們都在賭,賭那百分之二的幾率,因為這樣,明蘇伊才能多活幾年甚至十年。

   再後來,她和霍先生註冊結婚,成為了名副其實的夫妻。

   那一天,我在病房裡給她削平果,霍先生捧着一束玫瑰花來到病房,什麼話也沒說就跪下了,然後直截了當地說「明蘇伊,你真是我見過最絕情的女人了。可我喜歡,還是那句話,你嫁給我吧。這是我這十年來第二十三次求婚。其中第二十二次成功,可是就差一步,你還是逃婚了。你看,我為了追你,太累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儼然就是一個深情的男子。

   那平日里在商界高大的形象,是與他求婚的樣子無法重合的。

   明蘇伊看了看我,剛要開口說話,我便忍不住插嘴,「媽,你答應吧。」

   霍先生向我投射了一個感激的眼神,明蘇伊豁然,「行啊,直接去登記吧。」

   他們出來民政局後,我們一起去附近的酒店海吃一頓。

   「祁玉還沒來。」明蘇伊張望着四周。

   「書童今天回來,他去接機了,馬上就到。」霍先生解釋,「放寬心,他不來,我們就不慶祝。」

   明蘇伊深情地望着他笑了。

   想起當初誤以為明祁玉要追自己,他說他有未婚妻,明年就回來,一晃眼,一年半都已經過去了。

   「她叫書童?」我開口問明蘇伊。

   「馬書童。」

   「舅舅說他的未婚妻一定會喜歡我的。」

   「那當然,你人見人愛。」霍君延插嘴道,一臉壞笑。

   我給了他一白眼,「你還花見花開呢。」

   鬥嘴剛完,明祁玉就帶着一個女人走進包廂。

   那便是馬書童了,見到她後,我有些幻滅。

   因聽說她是馬爺的女兒,我想在那樣環境下長大的女人肯定彪悍。

   可是,明祁玉的未婚妻馬書童是一個溫婉大氣的女人。

   一頭飄逸的長髮簡單幹脆地披散在身後,唇紅齒白,一雙靈動的眼睛水汪汪的,惹人憐愛。

   明祁玉介紹馬書童給我們認識。

   「喏,這就是你舅媽,現在還說不說我看上你了,你跟你舅媽比起來差好大一截。」

   「哼!」我從鼻孔里發生不屑的聲音,面對馬書童,臉上緩了緩,甜甜叫了聲「舅媽。」

   「這就是梔子吧。哎呀,可真漂亮。」馬書童捧着我的臉,上來就親了我兩個臉頰。

   這開場禮還真火辣辣的。

   「來,祝姐姐新婚快樂!」明祁玉舉杯慶祝。

   霍君延舉起酒杯與我的酒杯碰了碰,「祝你在這世間多了一個爸爸疼愛你。」

   「謝謝啦!」我有些不自然地說。

   霍君延一飲而盡,我也跟着抿了幾口酒。

   大概是心情好,這一餐吃得特別舒心。

   後來,我和霍君延開車去了江邊。

   因為許墨他們在江邊附近的公園裡辦篝火晚會,也算是他們班級的一次聚餐,許墨打電話通知霍君延時,還很曖昧地添了一句「可帶家屬」。

   這話不高不低,正好被我聽見,我適時大聲提了一句「那我能不能帶着西米去啊?」。

   電話那頭的人很識趣地掛了電話。

   「你帶西米去,不是存心破壞他好不容易的戀情嘛?」

   「誰讓他調戲我?活該!」

   「話說,他那女朋友是不是真的和西米長得很像啊?」

   「不像,又有點像,反正她的眉眼沒有一處像西米,可是看起來就有點西米的影子,不過,許墨這小子這回是認真的,對天發誓絕不是因為人家的貌才和人家好的,是看中實在的,心靈美啊。」

   我不屑道「男人心海底針,他說你就信。」

   為了驗證他和他女朋友是不是真的情投意合,真心實意,我非常歡迎霍君延自帶家屬,也就是我,去參加他們班級的聚餐。

   因時間還早,我和霍君延手牽着手在江邊散步。

   江風拂面,雖涼爽卻也舒適。

   一路走來,聽的儘是情侶間的打情罵俏,你儂我儂,雞皮疙瘩都起了一地了。

   霍君延倒是非常羨慕,直抱怨自己沒有這等待遇。

   我無奈,主動貼上嘴,封住了他的唇,接下來,一陣激烈,他轉為主動,我被這一場激吻差點奪去了呼吸。

   呼吸了幾口新鮮的空氣,「霍君延,我可不要死得這麼悲壯。」

   霍君延配合道「明天新聞頭條,霍家公子與一女子在江邊激吻,那女子不堪激吻,缺氧致死,你死後也會成名一把,死後留名,不錯,不錯,呵呵……」

   「去你的!」

   和霍君延一路打鬧,時間倒也被消磨掉不少。

   去了公園,人都來得差不多了,許墨那句「自帶家屬」可說的真對,情侶可真多。

   「霍君延,幸好你有我,不然你大概是不能來參加這類聚餐的,老光棍一個,好丟臉啊。」

   「是啊,多謝沈小姐成全!」霍君延俯身作揖。

   我笑着推了推他,「貧嘴。」

   這人可越來越有趣了。

   一晃眼,許墨帶着他女朋友來到我們身邊,這廝還真是會秀恩愛,穿着情侶裝上陣,都是大紅色的外套,也不嫌扎眼。

   「喲,弟弟,你最近長得越來越水潤了,來,讓姐姐捏捏紅撲撲的小臉蛋。」

   許墨一臉抽搐,忙退到他女朋友身後。

   他女朋友笑了,「你就是沈梔晴吧,久聞大名了,常聽許墨提到你,雖說你是墨墨的姐姐,可是以後我們家墨墨的便宜就不勞你佔了,我幫你。」

   「許墨,你見色忘友,想當初是誰幫你追……」我話沒說出口,許墨就跑過來捂住我的嘴,小心翼翼地去瞥他女朋友的表情。

   我笑得更開心了,就知道他有軟肋,於是不客氣地囂張的說「都被我調戲了快四年,不是找一個女人就可以逃離我的手掌心的。」

   許墨委屈地沖霍君延喊「管好你家女人。」

   霍君延挑眉,無奈道「不好意思,兄弟,你也知道,我和她,一向她說了算。」

   「嗷嗷嗷嗷嗷,妻管嚴啊!」許墨痛心疾首。

   她女朋友倒是笑個不停,走到我面前,「你還真有趣,交個朋友吧。」

   「你也不錯。」細看五官清秀,倒真是瞧不出來哪裡像西米了,可是,也有那麼幾秒的時間,是能看出幾點相似出來的。

   暮色下,我們一群人在公園裡展開情侶燒烤比賽,誰在最短的時間烤出最多的東西,誰就獲勝,我和霍君延一組,輸的人就要真心話與大冒險。

   霍君延包了所有的活,用他的話便是,我的女人只要享福就好。

   他這話說得聲音夠響亮,別的女孩都對我表示了各種羨慕嫉妒,與此同時,她們的男友都默默哀叫了一聲,那一個個九十度以上的旋轉,可是疼得他們有苦說不出,只能握着自己被捏痛的手臂,悶哼。

   由此,這場情侶燒烤比賽成為了男孩們之間的比賽,各自較勁。

   女孩們聚在一起,喝着飲料,悠閑聊着天,笑聲連連,也不管那邊的煙火濃煙,以及忙得夠嗆的愛人。

   我沒想到,在我自信滿滿之際,是霍君延輸了,儘管他是烤得最好吃的那個人,可是數量沒比得過人家。

   「先吃,懲罰最後再進行。」

   不知誰提議,大家一陣歡呼,女孩們走到桌前,等待着她們各自的男友送上美食。

   我嘀咕着,「還以為你樣樣都行呢,哎,原來你也不完美啊。」

   霍君延默默承受着我的嫌棄,一句話也不頂嘴。

   不久,就聽到隔壁桌女孩紛紛吐出烤肉,「還沒熟啊。」

   霍君延這才破功,哈哈大笑起來。

   我嘗着他烤得雞翅,偷樂,「太美味了。」聲音故意提大。

   「啊——」男孩們紛紛叫出口。

   我搖頭,太凄慘了!

   偷偷對霍君延說「他們的手臂一定腫了。」

   「就這麼現。」霍君延眼神迷離地看着我,露出潔白的牙齒,咬了我手裡的雞翅,「現在你是想贏吃不熟的雞翅,還是想輸吃熟了的且美味的雞翅?」

   「哈哈,我最愛你了。」我諂媚地摟着他脖子,將嘴上的油膩都擦在他衣領上。

   吃飽喝足後,許墨一臉幸災樂禍,「真心話還是大冒險呢?」

   在我還在猶豫的時候,霍君延已經搶先說「大冒險。」

   說完就忍不住笑了,一臉期待的表情。

   「大冒險就是,你背着沈梔晴繞江邊跑一圈回來。」

   「許墨。」霍君延當場發飆,「你敢說你不知道兄弟我腦子裡想的什麼。」

   「知道,不就法式熱吻三分鐘嘛。可是,哥,我幹嘛要讓你如意呢?」

   「你小子,太不講義氣了。」

   霍君延雖是後悔懊惱,但也沒有辦法,願賭服輸,才是君子所為。

   我當然自在,因為我沒什麼損失。

   霍君延蹲下,讓我趴到他背上,一下子就把我背起來了,看似很輕鬆,誰知他突然來了一句「沈梔晴,你該減肥了,重死了。」

   我的手掌毫不留情地拍到他腦袋瓜上,「重你妹!嫌棄我啊!姐姐可是標準身材。」

   不過,背着我繞江邊走一圈着實給了霍君延苦頭吃了,他回去後,腰痛了好多天。

   到中旬,沈和讓沈葉來學校找我回家,我終究氣消,選擇了妥協,重新回到那個家。

   當晚,沈和親自下廚做我最愛吃的菜,十分熱情。

   可是,面對他們,我只覺得自己的心冷了。

   「梔子,爸給你和北陌都買了車,過幾天就會送過來。」

   「嗯。」

   「梔子,來吃菜啊。這馬鈴薯牛肉,味道不錯,你肯定喜歡。」沈和夾着一塊牛肉到我碗里,我機械式地吃進嘴裏。

   一時之間,冷場是必然的。

   就連平日里一向聒噪的沈葉也選擇了閉嘴,默默地吃菜。

   我放下碗筷,「我吃飽了,先回房間。」

   「再喝碗湯吧。」沈和拿起湯勺為我盛湯,「這雞湯燉了好幾個小時了,很鮮的。」

   「你不用這樣刻意討好我,我既然回來了,我就不會走。」我生氣地說,「還有,我回來不代表我原諒你們,所以,也別指望我會有好臉色面對你們,也別指望再回到從前的氛圍,那是奢望。」

   北陌蹙起了眉頭,低下頭,什麼也不參與。

   胡平倒是平靜,只略微擔心地看了眼沈和。

   而沈和怔怔地放下湯勺,嘴角上揚,帶着苦意,「好,我知道了。」

   在我搬回家的第二天,北陌和胡平大吵了一架,搬了出去,胡平怎麼大哭大鬧,北陌都無動於衷。

   我問沈葉發生了什麼事,沈葉也只是茫然地搖頭,答不知道。

   北陌沒有住進酒店,而是去了出租的公寓。

   這讓我更確定,北陌早就有了預謀搬出去住。

   一天上午,我拿着胡平給我的地址,去找北陌。

   胡平對我非常熱切,以為我出面就可以讓北陌回家。

   我不想駁她意,也只當是為這個家的完整出一份力。

   當初我離家出走,北陌來找我,現在主角換成了他,我來找他勸他回家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這是一片老舊的街道,按照胡平給我的地址,我一家一家看門牌號,終於找到了那棟樓。

   公寓樓有六層,大多數都是附近大學的學生在租住。

   北陌就住在六樓,附帶一個閣樓。

   按了門鈴,然後聽到裏面傳來匆匆腳步的聲音。

   門吱呀被打開,房子里的陳列一覽無餘。

   北陌看到我有些驚訝,「你怎麼找來這裡了?」

   他給我讓道,「進來坐。」

   我環顧了四周的布置,倒也算整潔乾淨。

   「你為什麼要搬出來住?」

   「想要更安靜地看書。」

   「胡說,家裡的氛圍肯定比這邊好,這附近有菜市場,這麼吵鬧,你怎麼靜心看書?」我深知,一定還有其他的原因,只是他不願意告訴我。

   和北陌去樓下吃了牛肉麵,他讓我回家,也可以幫他告訴胡平,不用為他擔心,他很好。

   「你還真固執。」說完後,我就笑了。當初北陌來勸說我回家未果時候大概心裏也是這般想的。

   還未到家,就看到胡平焦急地在院子里來回走。看到我後,眼睛大放異彩,走近我,「怎麼樣了?他說什麼時候回來嗎?」

   「他不回來,他讓我告訴你,他過得不錯,你不用替他擔心。他會回來的,只是不是現在。」

   胡平變得落寞起來,然後對我說「你也累了,回房間休息吧。」

   「嗯。」

   回到房間,看到窗邊書桌上的書被外面的風吹得噼里啪啦作響。

   這些天一直都在看着這本教育學的書,可是大概是懶散太久了,總覺得自己的記性出現了退化,看書也很不專心。腦袋裡經常會想些有的沒的,一陣煩亂。

   趴在桌上淺眠,沒多久就進入了夢鄉。

   夢裡的人穿着一身白,看不清楚臉,只一個勁兒對我說「要好好照顧自己。」

   不管我怎麼問,他都不說自己是誰,我就在這份緊張感里驚醒過來。

   眼前的世界一片黑暗,我連忙開燈,摸着還一直怦怦直跳的心口,室內變得亮堂起來,那份恐懼感漸漸消去,不久便被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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