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馭魂少女 連載中

馭魂少女

來源:google 作者:金克西 分類:古代言情

標籤: 古代言情 沈寧 胡里里

21世紀少女寇千千魂穿到了古代胡里里的身體,與外表冷漠內心陰暗的太尉府公子沈寧有婚約,為了回到原來的世界少女一直追溯穿越的原因,一邊與已有心上人的沈寧周璇,一邊尋找回到21世紀的方式,日復一日竟愛上了沈寧,而最後,卻發現了沈寧的秘密......展開

《馭魂少女》章節試讀:

李月瑤的丫頭被送進軍營充了軍妓,城西那座別苑也被沈寧下令放了把火,燒成了灰燼,她曾存在這個世界的痕迹被抹得一乾二淨,好像沒有過這個人一樣,我同雲柳說起這件事情,雲柳詫異之際也很平靜,世道本就如此,命如草芥,是我太在意了。

沈寧再次登門,是三日後。

他依舊等在前堂,不同的是,他還帶了幾緞綢緞過來。

見面便道:「你上次走得急,在綢緞鋪的料子忘記取了。」他示意下人將綢緞遞給我,雲柳雙手接住,又道:「里里小姐,我特意前來向你賠禮,為前幾日城西郊外發生的事情賠個不是,希望你不要介懷。」

我嘻嘻一笑,順勢往圈椅上一坐,沈寧見此瞳孔微微放大,面部表情無異,我道:「你客氣了,你是我未來夫婿,我們之間不用這麼客套的... ...那個柔姑娘是?」

沈寧沒料到我會如此無禮,停頓兩秒後如實道:「是我心愛之人。」

面對他的坦然,我倒有些語塞,只是笑說:「包辦婚姻也很正常,你放心吧,我不會嫉妒她的,因為我根本就不喜歡你,以前不會現在不會以後更不會,所以我也不會傷害她。」

沈寧饒有興緻地盯着我,好像在看一個完全顛覆他認知的一個人一樣,道:「是嗎胡里里?那你那天為什麼要來沈府找我呢?」

我立即答道:「我只是好奇... ...」說完我又返嘴:「我是聽說有個和尚是你的門客,在我昏迷之前他曾來看過我,我對你的感情事迹不感興趣,你若是能如實相告他的去處,我往後便都不打攪你... ...就算很不幸我們真的成親了,我也絕不破壞你跟柔姑娘的感情!」

沈寧眉頭微皺,又道:「寂勉師傅嗎?」

我拚命點頭,沈寧背過身,思慮片刻側頭道:「這個月中旬狩獵圍場有一場騎射賽,也許寂勉師傅會去,你要是有膽子你就去那裡找他吧。」

我當下並未懷疑沈寧的話,片刻他又道:「只是你不在邀請之列,怕是要扮成小廝才能混進去了。」

「這有何難,我喬裝一番不就行了。」我又怕他存心戲弄我,又問:「我堂堂相府小姐,為什麼不在邀請之列?」

「這是男子的騎射比賽,邀請你做什麼?」沈寧大概覺得無語,向我打量一番又道:「里里小姐,聽說你生了場病腦子壞了,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看來是真的啊!」

他又輕浮地上下掃了我幾眼,似笑非笑道:「你是有點不一樣了,不過我勸你最好別去,那裡都是粗魯的軍營漢子,萬一不小心傷到了你可就不好了。」

我偏頭看着沈寧,此時的他眼睛帶笑,嘴角輕揚,像在逗趣我一樣,我也不慫,認真道:「真有那麼危險啊?那我就以胡里里的身份觀賽不就行了... ...你說我要是喬裝打扮,被別有用心的人殺了,那豈不是白死?」

沈寧臉色歸於平靜,霎時又恢復了冷若冰霜的表情,我一笑:「那天我還要帶上我五妹六妹... ...還有我五妹的朋友... ...還有一個叫倪春鶯的,我也得帶上,她誇過我好看呢!」

果然他想害我,騎射比賽和尚怎麼會去呢?他想引我扮成小廝進入圍場,再尋個機會害死我,到時候就算髮現死的是胡里里,他亦有說辭推脫責任,是我自己喬裝打扮進圍場發生的意外,好計謀啊!如果不是我看多了宮斗小說,差點就給他得逞了。

沈寧搖頭一笑,不知是想掩飾被我看穿的後的表情,還是笑我豐富的想像力,最後道:「胡里里,你到底是怎樣的人呢?」

「那天我會派馬車來接你,全天保護你的安全,等你見完了寂勉師傅再送你回府,你的姐姐妹妹就別帶了,你只是例外。」

他不像開玩笑的樣子,說完便走了,難道真是我小人之心了?

雲柳說,圍場的騎射比賽每年的春季都會舉行,參加的都是正三品級別以上的公子哥,他們都文韜武略,前兩年二哥哥三哥哥也參加的,但每年都是墊底的角色,近年便推諉了,若非是參賽公子哥的未婚妻或正妻,圍場是不歡迎女眷進入觀賽的,這是不成文的規定。

可沈寧卻說要接我進去,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葯?

只是他大庭廣眾之下將我接走,想必也不敢傷我毫釐,胡相爺乃文官之首,哪怕太尉府凌駕武官之上,也會忌憚當朝宰相三分。

我心下略寬,如果沒有危險,去去又有何妨?就當逛街了。

連着好幾天,我都被母親叫到跟前拜佛念經,她總是一臉慈善,對待下人亦很和氣,我極少見她發脾氣,她修繕了一座佛堂,裏面供着我叫不出名的佛祖還有菩薩,她叫我誠心拜佛,往後便都能逢凶化吉,佛堂里焚着供香,常聽人說供香禮佛,能凝定心神,如今看來此話不假,這香雖然不香郁,卻異常清雅耐聞,伴隨着母親手中緩敲的木魚聲,仿若置身另一個世界一般,可我跪了一會兒,覺得膝蓋酸痛,情不自禁地馱着背往後癱坐了去,她聽到我發出的聲音,忽然嘆了嘆氣,放下手中的木魚抬頭望佛道:「娘也不知道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你要是每天開心,就夠了。」

我難解其意,心猿意馬地捏着膝蓋,又聽她道:「里里,你自小便乖巧順從,沒有主見,從不會說出自己的感受需求,現在變了許多,反倒讓我放心了不少,臘月就要滿十六了,再過兩年... ...娘就見不到你了... ...」

我正聽着這話有點奇怪,她又道:「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也許多年沒有見過我的媛兒了,你們就是我的命,等你滿了十八,我這最後半條命也沒了,這人人嚮往的相府,竟是由我兩個女兒撐持起來的,想起真是心酸... ...」

母親潸然淚下,我有點感同身受,我想我爸媽了,我可能這輩子也見不到他們了,媽媽可能也像她一樣,在為我的離去凄愴流涕,唯一能讓我欣慰的是媽媽還有妹妹,希望在我不能陪伴她的日子裏,妹妹能帶她走出來。

「沈公子信說以你是他未婚妻的身份接你去圍場,要是以你以往的溫順脾性我也不說了,如今你說話行事不計後果,我不得不叮囑你,你要是撞到他與旁人親昵,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我總歸是為你好,你不要放在心上,他們兩做什麼出格的事情都傷不到你。」

我低低地回答:「知道了。」

母親起身,道「媛妃娘娘探親的日子臨近,從圍場回來你也別再外出了,一切都等她回來了再說。」她又看了看地上的我,搖頭輕道:「起來吧,瞧你,才跪了小半個時辰,生生一副累壞了的樣。」

我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她說的話我半句也接不上,直到門外有人敲門,怯道:「夫人,那二房的五小姐又生事端了,又把人打了... ...」

母親閉眼一嘆,問:「她不是禁足嗎?難不成她把她自己給打了?」

門外斷斷續續道:「您... ...您還是親自瞧瞧去吧... ...」

外頭傳來的話令母親頗感意外,越不明說,說明事情越發嚴重,母親鮮有地疾行出門,倒是沒交代我,正好,我回去再睡一覺,真是累死我了。

我對府里的事情大多不感興趣,既不好奇也不打聽,雲柳倒是會提幾嘴,聽說飛揚這次不僅把六妹妹打了,還牽出了一樁醜聞,胡府六小姐與下人司青肇私通,相爺夫人勃然大怒,欲將司青肇打死了事。

這不可能,司青肇與郁惠情投意合,怎麼會與綰綰有私情?

我覺得事情蹊蹺,如果飛揚存心與司青肇為難,也不該將六妹妹牽扯進來,難不成他們之間真有那麼點苗頭?

我眯了會兒直到夜半,眼下已經毫無睡意,夜裡有一絲涼意襲來,便披着罩衫在廊子里走了走,雲柳睡眼惺忪地跟着我,眼睛都沒睜開,一個勁兒地打哈欠。

不知不覺溜達到了綰綰的閨房,這才覺得怪,房裡的燭火還亮着呢,守夜的丫頭說綰綰哭了一晚上,這會兒還不肯睡。

雲柳問:「可是老爺夫人罰得重了?」

那丫頭搖搖頭,沮喪道:「六小姐倒平安無事,只是平白無故連累了司青肇那狗奴才,小姐心裏難受。」

雲柳點點頭:「六小姐心軟又善良,定是要保司青肇的。」

「這事還不知道怎麼處理呢,傳出去始終不好聽,有可能就... ...」那丫頭欲言又止,最後一嘆,閉口不說了。

雲柳看了我一眼,又望了望四周,道:「勸勸六小姐,大不了就是一個下人,為了他難過總歸不值。」

我輕輕推了下雲柳,淡淡道:「行了,回去吧。」

雲柳扶着我又往回走,道:「這司青肇不知道能不能保住,肯定只能私下處決了,現在五小姐六小姐都在替他求情,不好說。」

「天亮了就好說了。」我不再聽雲柳的嘮叨,又吩咐她:「卯時記得叫我。」

雲柳有點意外,問:「卯時... ...這麼早... ...」

我又盯着她看了一眼,囑咐道:「記得啊!卯時。」

卯時,早上六點的時候,天剛微亮,我要趕在母親處置司青肇之前,將郁惠帶到她的跟前。

飛揚和綰綰比我們更早,早早地跪在了母親的廳苑,母親正無奈地坐在正廳,撐頭閉目,大有心力交瘁之態。

四周靜得出奇,似乎正等着母親發話,見我與郁惠來了,這才扭頭髮出聲響。

郁惠咚地一聲膝蓋直直跪地,抽泣道:「夫人,我與司青肇早已私定終身,五小姐六小姐也是知道的呀... ...」

母親抬頭看她,眼神疲乏盡顯,悠悠道:「可相府的臉面都讓他們給丟盡了!」

綰綰嚇得一抖,斷斷續續哭道:「綰綰不敢... ...不敢了... ...都是我的錯... ...母親饒了司青肇吧。」

眼見人命關天,飛揚也怕了,小聲道:「其實,其實我沒看清楚,我隨口亂說的,他們沒有... ...沒有抱在一起... ...我不知道事情會鬧這麼大,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

「好了,事實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件事情怎麼解決,堂堂六小姐與一個下人有染,傳出去別人怎麼看我們?」母親氣不過,又用手指向飛揚,道:「你一天到晚太閑了,你被你娘寵壞了,以後除了吃飯睡覺,你都跟在我身邊!」

飛揚弱弱問:「跟多久啊?」

母親沒有回她,半天才悠悠開口,向郁惠道:「你與司青肇相識相知,我亦有所耳聞,現在事情出了,大家都不想這樣,你要保人,我要保胡府名聲。」

「那就順水推舟讓他們拜堂成親吧。」我看準時機開口,在場眾人皆一驚,我又繼續道:「媛妃娘娘省親的日子臨近,不宜懲治下人,他們一成親正好保住了綰綰的名聲,堵了悠悠眾口。」

郁惠聽罷順勢向我叩首,道:「謝謝小姐成全。」

「我也不想鬧出人命,你們若是兩情相悅,成親也無妨,只是這胡府你們不能待了,綰綰你叫管事擇個日子讓他們拜堂,府里下人們跟着熱鬧熱鬧,越快越好,然後... ...」母親望向地上瘦弱無助的郁惠,堅定道:「然後你們另謀出路吧。」

綰綰聽罷呆呆傻傻地癱坐在地上,郁惠臉上不知是喜是憂,只有飛揚鬆了口氣,能保住司青肇的命已是慶幸,被趕出府已是其次了吧。

母親吃齋念佛,肯定也不願意手上沾上人命,如今讓他們成親是最好的解決方法,這件事情算是解決了,可綰綰卻像失了魂魄一般,心不在焉起來。

府門管事辦事麻利,就隨口說了句『明日大吉,易嫁娶』,然後草率定了他們的婚期。

我敢打賭,他肯定連黃曆都沒看胡口亂謅的,而他這恰如其分的敷衍正中母親心意,她要越快越好。

雲柳說府上很久都沒有這麼熱鬧了,雖然只是在後府簡單走個過程,但仍比民間的尋常婚娶奢靡熱鬧,聽說請了戲班子,酒席也是按富貴人家的標準,我沒有見到當新娘子的郁惠,她一定很漂亮吧,雲柳說綰綰和飛揚都私下送了賀禮,彼時我正坐在梳妝台前,透過銅鏡看到身後的幾匹綢緞,便說:「沈寧送來的料子應該很名貴吧,你替我轉送給他們,算我一點小小心意。」

雲柳覺得不妥,問道:「都送給他們嗎?那可是沈公子送的... ...」

「就是因為是他送的,所為我才不稀罕... ...」我又嘆:「司青肇和郁惠也是一對苦命鴛鴦,希望離開胡府對他們來說也是一樁好事。」

雲柳欲言又止,低頭替我梳着頭髮,我道:「你明說,這個樣子我看了煩躁。」

「被府里趕出去的奴僕,外頭是不敢輕易僱傭的,除非他們離開這裡,否則生計困難。」

還有這等事情?我啞然,一時之間不知道是幫了他們還是害了他們,雲柳忙道:「只要他們二人兩情相悅,在一起就算有天大的困難也甘之如飴吧。」

雲柳說完,我更是不確定了,輕聲反問道:「如果他們不是兩情相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