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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台柳 連載中

章台柳

來源:google 作者:大豆燉豆角 分類:古代言情

標籤: 古代言情 吳琅 玉音/秦韻

鄭玉音(秦韻)容貌出色,出身官宦人家的小庶女,卻不是個單純善良的千金小姐,少言藏拙掩蓋她內心的自私涼薄,突遭橫禍,從官家之女淪落到青樓,皇權至上,只能妥協認命,努力成長,只是不願再任人宰割他是遠近聞名的海商長子,出眾的相貌,溫潤如玉的外表下的卑微狠厲的性格他指點她成長,互相救贖......兩人經歷波折選擇在一起,開啟幸福甜蜜小日子非雙處,雙潔,男主比女主大六歲,互相成長展開

《章台柳》章節試讀:

進入杭城地界時候,路上的行人已經換上了輕薄的夏裝,玉音姐妹一行人之間的氣氛好像也輕鬆了起來,沒有了前段時間的箭弩拔張。 許是終於平安到了杭城,自從抄家那天開始懸着的心放了下來,心裏緊着的那口氣也鬆了,玉音姐妹二人相繼病倒了。

馥郁的百合香氣從青金爐鼎內裊裊升起,整個房間內瀰漫著沁人心脾的芬芳,牆上掛着海棠春睡圖,案上放置着銅鎏金掐絲琺琅纏枝寶瓶,臨窗案上一架古琴,兩面垂着五彩絲絛,錦籠紗罩,金彩珠光。連地磚上都鑿着花。 雖然來了好幾次,可每次來,這屋裡華麗的陳設還是讓張婆子心裏忍不住的咂舌。

「你也是老人了,這次送來的,你瞧着如何,秋雁去你給張媽媽端端個綉墩來,哪能讓她就這麼站着,真是個沒眼力勁的」錦榻上斜倚着個梳着墮馬髻,插金簪玉。穿着秋香色纏枝裙,面容嬌美,風情萬種的女人巧笑嫣然,正是杭城教坊司行首紅姑。

「多謝娘子,您這裡的姑娘個個頂好的。回娘子的話,老規矩,這次送來的人還得您先挑了才能給其他行院送去,從上京城帶回來的三十二個姑娘,十七個犯官家眷,其中鄭家五娘子,徐家的三娘子,胡家的三娘子模樣都是十分出挑的,十五個採買來的,只有兩個相貌十分好的,其他並沒有十分出色的」,張婆子坐下後心裏盤算着這次帶回來的姑娘里,好幾個資質都好,馨雅閣先挑頭茬,應該能多得些賞銀。

「呦,這次還這麼多,你看這些姑娘性子可好?」纖細的手指,輕搖團扇,紅姑渾身透着一股慵懶,這個數目,有些出乎意料,往常能有一兩個十分出彩的就不錯了。雖然張牙婆辦事讓人放心,可還得見了人,再做打算。

「這次上京城教坊並未要人,老婆子在上京城牙行里還是有幾分薄面,消息比旁人靈通些。這不一有好的就先給您預備着。在杭城誰人不知您紅娘子最是心軟和善的,姑娘們送到您這裡可是進了福窩了」。張婆子滿臉笑意的拍着手。

「就你嘴甜,我這裡自然是多勞你想着,秋雁去給張媽媽先讓杯茶潤潤嗓子」紅姑端坐起身笑意盈盈,轉着手上的團扇。

「有好的自然是先挑給您送來,要說起來幾個姑娘性子如何,那徐家娘子性格綿軟些,胡家的姑娘嬌氣些,鄭家的話不多,心內卻有成算,其餘兩個潑辣些」張婆子平日里嚴肅的臉上滿是笑意。

「嗯,這次辛苦你了,喜鵲去取五十兩銀子給張嬤嬤」榻上的紅姑對着一邊的丫鬟說道。 「多謝娘子」不曾想這次的賞銀這麼多,張婆子歡天喜地的跟着喜鵲出去了。

「娘子,先用碗紅棗銀耳羹」秋雁把托盤裡的青瓷碗端到紅姑面前。 紅姑接過湯匙攪了攪碗里的銀耳。

「娘子,周大人叫人傳話來,說是端陽節晚宴要備新穎的好歌舞,還點名要清荷,牡丹,芙蓉幾位姑娘去作陪,說是有貴客,」白鷺掀開蔥綠撒花軟簾進來。

「知道了,你可有問問是哪裡的貴客」紅姑蹙着眉頭問道。 「來吩咐的是周大人的常隨李興,咱們給封了上等紅封,才打聽到說是打上京城來的貴客」白鷺回話道。

「娘子,可是為難?」看着紅姑蹙眉不語,白鷺有些疑惑。 話音剛落,就傳來了秋雁憤憤的聲音,「這周知府還真拿咱們這裡當成他的後院了,連清荷,牡丹幾個娘子都得隨叫隨到,」

「你懂什麼,就胡咧咧,小心傳出去說,給娘子惹禍。咱們馨雅閣可是杭城一等教坊行院,官府的晚宴不給咱們行院,難不成還推后街那些三,四等的不成,」白鷺開口說秋雁。

「好什麼好,那周知府就是個色中餓鬼,哪次見了咱們院里的姑娘不揩油的,說了清倌人還動手動腳的,煩死咯,」秋雁怒道。

「又在胡說了,知道的說你和清荷芙蓉幾個關係好,好打抱不平,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院里人目中無人呢,連知府大人的面子都不買」白鷺趕忙道。

「好了,這事我自有安排,你快把秋雁帶出去吧,吵的我頭疼」紅姑看着兩人的口角官司就是一陣頭疼。 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馨雅閣本就是教坊。官府有宴飲,這些讀書人出身的官員,講究紅袖添香是個雅事,自然得叫姑娘們作陪。會遇到這種事是在所難免,也就是秋雁年紀小性子衝動,口無遮攔把這事叫破。端陽節晚宴安排什麼樣的曲樂歌舞,到底安排誰去,還是得再看看。

窗外院牆上的凌霄花開的熱鬧絢爛,玉珍看着旁邊熟睡的妹妹躡手躡腳的起身,坐的遠了一些的窗邊,屋內陳設簡陋,一張架子床一個柜子,窗戶下一張桌子,兩把圈椅,和自家三等丫頭住的差不多,卻比這一路上住的都舒服多了。 南方和北方確實不一樣,才五月天已經就已經很熱了,窗外的凌霄花,蜀葵開的都很是鮮艷。 一腳踏進教坊司以後會是什麼樣,她不知道,玉珍忐忑的思緒紛亂。

不同玉音看起來隨分從時的樣子,她有些着急更多的是害怕。 玉珍有些想念她姨娘了,想念她對自己的悉心愛護,想念她時常掛在嘴邊的嘮叨。想念她常說的的那句她的四娘子出身官宦人家,聰明漂亮,就應當嫁個門當戶對的郎君,過不愁吃穿的日子。這些她平日里最煩的淺薄粗鄙,現在想來也是可愛的。都是對她的殷殷期盼,期望她能得好。 誰知天降橫禍,她沒有牢里那幾個寧可觸柱而亡以證清白,都不願意淪落風塵的女子有勇氣。她期望有人能從天而降來救她,可是沒有,來杭城的路上有逃跑的想法卻沒有勇氣去跑,在看到逃跑被抓回來毒打虐待的鈴鐺兒,她就徹底歇了心思。可能她的命就這麼苦,以後要落得以色侍人,老大嫁作商人婦嗎?她不甘心。

玉珍出身雖不及三娘子,長相不如玉音明艷嫵媚,可她也是錦衣玉食,金尊玉貴養大的官家,連先生都誇她的詩書畫作是姐妹里最有靈性的。 難不成一朝花落,真成了腳下凡泥了嗎?

嘎吱一聲,院里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十三四歲穿着青綠衣裙的女孩子,端着托盤走了進來,抬頭就看到坐在窗前的玉珍,笑道「娘子今日看起來精神多了,想來快好了」

「有勞小蘭姑娘專門送葯過來」玉珍看她進來,就起身迎了出去。 兩人站在屋檐下 「娘子太客氣了,趁熱先吃藥吧,小娘子還睡着嗎」小蘭探頭往屋裡看了一眼。

「嗯嗯,」玉珍結過葯碗一口氣喝了,自然苦的不得了,沒有蜜餞壓着,嘴裏到胸腔里都是苦澀的味道。

「娘子看起來快好了,說不得端陽節,咱們還能一起去西子湖看龍賽舟呢」小蘭一臉笑意 。

「賽龍舟,咱們能出去嗎」玉珍有些好奇,她自小養在深宅大院里,只聽過端陽節賽龍舟,卻沒有見過。

「自然能出去,咱們這裡規矩沒有那麼多,尋常年節姑娘們都可以出門轉轉的」小蘭說道 「是嗎,這麼好嗎?小蘭姑娘進來教坊多長時間了」玉珍詢問道。

「娘子太客氣了,叫我小蘭就行,我被廚房的柳嬤嬤撿來的,自小就在這院里長大,姑娘有什麼想問的就儘管問吧」模樣嬌憨的小蘭一臉天真的笑意。

「你們這樓里的姑娘,都有些什麼規矩啊」玉珍別有心思的問道 「我知道娘子擔心些什麼,娘子別害怕,咱們這裡並沒有外面說的那麼可拍,咱們行首紅娘子對姑娘們可好了,就是幹活的婆子小廝也從不苛待,犯錯了就是罰些月錢」小蘭拉起玉珍的手,輕拍了幾下,想讓她放鬆起來。

小蘭生來性子樂天純真被院里的嬤嬤們偏愛,保護的很好,可怖的地方自然也不會有人說給她聽。

「要說起來咱們院里規矩到沒有什麼,就是要學的技藝多辛苦些,學的不好,師傅玩罰的」小蘭 「學技藝,都要學些什麼啊」玉珍有些好奇,教坊司里要學什麼,又不是瓦子里的伶人還要學雜耍嗎。

「咱們這裡的師傅教的的都是琴棋書畫,詩詞歌賦,音律樂器,歌舞彈唱,平日里都很忙的,」小蘭解釋道。 「學這些做什麼?」

「重大節慶,咱們要去官府宴會表演的,或者大人請叫,宴飲說話總是要有話頭聊的,咱們清荷姑在杭城可是出了名的才女,多少達官貴人捧着纏頭送上來,都見不到面呢,」小蘭有些自豪的顯擺。

「清荷姑娘也是這院里的姑娘嗎」玉珍打聽了起來。 「當然,清荷姑娘可是咱們馨雅閣里的當紅頭牌,靠才華紅起來的清倌人」小蘭解釋道。

「什麼是清倌?」

「賣藝不賣身叫清倌人,還有紅倌人,樂伎,很多的,以後時間長了,自然就知道了,」小蘭解釋道。

「還有這種嗎,那你是嗎」玉珍聽的興奮,從來不知道教坊里還有賣藝不賣身的。

「我還不知道,我今年才十二還小呢,我沒什麼天分,只學琴簫就已經快累死了,況且要到十五才掛牌呢,」小蘭調皮的眨了眨眼。

「原來是這樣」聽到這個的消息,玉珍的心一下子就放肚子里了,自己憂心焦慮了那麼久,原來並沒有那麼怕人,自己和五娘才十三,還有兩年。 小蘭的話,簡直就是給她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她詩書畫作最拿手,說不得也能做個賣藝不賣身的清倌人呢。 送走小蘭,玉珍走進屋就看到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來的玉音。

「五娘,天無絕人之路,既然來了杭城,我們也逃不出去了,咱們以後做個只賣藝不賣身的清倌人」玉珍沒了以往的喪氣,滿臉激動的和玉音分享。

「嗯?」玉音不明白四娘怎麼突然又精神起來了。 四娘把從小蘭那裡探聽到的消息給玉音仔細說了一遍。姐妹二人自然十分歡喜,心裏的鬱氣去了,身上的病都好了一大半。 姐妹二人約好定好,一定要學好技藝,往後做個清倌人,就是處於污淖之中也要清白做人。

誰曾想第一天學規矩的時候,就迎來了她們的第一個下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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