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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狂兵 連載中

至尊狂兵

來源:google 作者:陸濤 分類:現代言情

標籤: 現代言情 莫小姐 陸濤

曾經輝煌的莫家即將面臨著史上最大變革,四大家族暗下黑手趁人之危企圖將莫家在S市的產業全部吞併,而莫家三兄弟分為兩派,本應掌控大權的莫老二出現意外,其他兩兄弟虎視眈眈,重擔最後落於一不諳世事的女子肩頭,危機四伏不過好在善惡有報,莫家二老爺多年前收留的流浪兒出現了,並且成為莫家小姐的貼身兵王......展開

《至尊狂兵》章節試讀:

「吱吱吱嘎......嘭!」

一陣刺耳的急車剎聲,打破了這個夜晚的沉寂。

此刻,位於星海市的華悅廣場轉盤處,兩輛車撞在了一起!

就看見前面那輛豪華奔馳車的後備箱,被一輛不知道是幾手的破舊捷達車給懟了一個臉盆一般大的凹坑!

「馬勒戈壁,你眼瞎了吧!」奔馳車主是個炮子頭中年人,渾身上下一身的名牌,脖子上掛着一根手指頭般粗細的大金項鏈,罵罵咧咧的從車上走下來。

而與此同時,陸濤從捷達車上緩緩走了下來。

他剃了個板寸大眼睛高鼻樑,穿着很樸素的休閑裝,倚靠 在車門上動作十分嫻熟地點了根煙。

看他那優哉的眼神,彷彿壓根就沒把奔馳車主的憤怒當做一回事兒。

「喂,你他媽聾了!你知不知道我這什麼車,奔馳啊!看你那窮酸樣,撞壞了你賠得起嗎!」奔馳車主走到捷達車面前,大力的用手啪啪地拍着捷達車的前機蓋以試圖引起陸濤的注意。

看着奔馳車主在那嘰嘰歪歪個不停,陸濤皺了皺眉頭,有些不耐煩地摳了下耳朵:「麻煩你把嗎字去掉。」

說著話,陸濤隨手將捷達車的車鑰匙扔到了腳下:「喏,你這破奔馳頂多也就換個後保險杠,加上後備箱蓋再給你換個新的,了不起了就兩萬來塊錢,現在把我這輛車整個都賠給你了。」

本來火氣飆升就要動手的奔馳車主,卻被陸濤臉上那輕描淡寫的表情給造懵了。

他不由得重新打量起陸濤,詫異地問道:「你這話當真?」

「那還能有假?」陸濤不屑的撇了撇嘴說道:「對了哈,我這車別看是二手,但是賣個五萬是輕鬆加愉快,所以你還得倒找我三萬。」

奔馳車主一聽這話茬,被氣得腦袋嗡嗡直叫,當即瞪圓了眼睛:「兔崽子,你丫跑老子這來賣車來了?」

「當然不是了。」陸濤平靜地說道,緊跟着嘴角咧起個弧度,笑了笑:「我決定剩下的三萬塊錢,還得消費在你這破奔馳上。」

話音落地,陸濤快步走到奔馳車駕駛室的跟前,對準了車門抬腳就是一通猛踹!

「咣咣咣......」

那車門處發出的爆響聲,讓奔馳車主差不點就心疼哭了!是以他惡狠狠地衝到了陸濤的跟前,一把揪住了陸濤的衣領大罵出聲:「王八蛋,你找死是吧,老子今天非廢了你!」

一邊說著,奔馳車主毫不客氣的就掄起了拳頭,對準陸濤的面門就砸了過去!

可是他的拳頭還不等落下去,卻表情突然一僵,原本那股兇狠的氣勢瞬間就萎靡到了極點,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驚恐和不可置信!

無論如何他也不能相信,眼前這個看上去瘦弱到像是沒吃過飽飯似的年輕人,竟然只用了一隻手,似乎毫不費力的就捏住了自己沙包大的拳頭!

「你......你.......」

緊隨而來的便是一種猶如骨頭被捏碎了的劇烈疼痛,讓奔馳車主疼得說不出話來,額頭上冷汗直冒!

「你什麼你,給我跪下!」隨着陸濤的一聲爆喝,手上更是加重了力道。

緊接着就聽見幾聲「嘎巴」的連續脆響,奔馳車主發出慘如殺豬般的嚎叫,噗通就跪在了陸濤的面前。

「啊......我的手!」

奔馳車主意識到自己的手百分之百是被捏骨折了,他的臉上全是哀求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陸濤。

「我問你,你把我家莫小姐拉到哪去了?」陸濤用餘光再次掃視了一遍奔馳車的裏面,冷聲問道。

當聽到莫小姐三個字的時候,奔馳車主明顯的一愣,隨即便是心頭猛的一顫。

到了這會兒他全明白了,這一次被追尾根本就不是什麼意外,而是眼前這個陸濤故意而為之。

「什麼莫......莫小姐,我......我不知道。」奔馳車主抱着一絲僥倖的心理,結巴着說道。

「不知道是吧,那看來我有必要給你提個醒了!」說著話,陸濤的捏着奔馳車主的手加重了幾分力道:「她就是在菲斯酒吧被你們灌得爛醉如泥的女孩,然後又不省人事的被你們抬上了這輛車!現在我他媽問你,她人呢!」

最後一句話,陸濤幾乎是嘶吼着喊出來的。

而奔馳車主卻在陸濤用力的拿捏下,徹底的崩潰了自己所謂的忠誠,帶着哭腔求饒道:「大哥,我說,我說還不行嗎,別捏了,求你......嘶!」

「早這樣不就對了嗎。」陸濤輕笑了一聲,撒開了奔馳車主的拳頭,用手「啪啪」地拍打在奔馳車主那鋥亮的腦殼上。

「是......是冷少。」奔馳車主苦着臉說道:「兄弟這事真的不能怪我啊,是冷少逼我的,他讓我把喝醉了的莫小姐送到興泰大酒店。」

問清楚了莫熙的下落,陸濤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指着剛才被他扔到地上的捷達車鑰匙:「去,把鑰匙給我撿回來去。」

奔馳車主一聽這話茬,如獲大赦一般趕忙爬了過去,把鑰匙撿起來然後像狗一樣恭恭敬敬地給陸濤遞了過去。

接過車鑰匙的陸濤差不點就被奔馳車主那副模樣給逗笑了:「呵呵,你要是再吐吐舌頭啊,還真像一條狗呢。記住了,開奔馳的沒什麼了不起,以後走到哪低調點,因為並不是所有開捷達的人,都是你這種貨色能得罪的起的!」

儘管奔馳車主此刻受盡了屈辱,甚至是被陸濤形容是狗,但他心裏明鏡似的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畢竟到達了冷少和莫小姐那樣層次,是他這種靠着包公拆遷起家的暴發戶比不了的。

所以他只能一邊硬着頭皮吐了吐舌頭,一邊說道:「是,是,我知道了。」

看着奔馳車主那極盡討好的態度,陸濤也懶得和他再廢話,轉身走回到自己的捷達車跟前然後坐了上去。

當插上車鑰匙擰着了發動機,猛踩下油門緩緩撒開離合的那一刻,他的眼神變得鋒利而又冷酷,口中喃喃自語道:「冷少,呵呵,冷野雲你要是敢動我家莫小姐一根毫毛,老子非要了你的小命!」

而與此同時,S市堪稱最奢華的興泰大酒店頂層的走廊過道上,站滿了西裝革履身體健壯的職業保鏢。

其嚴肅的臉孔正警惕的巡視着肉眼可看到的每一個角落。

而過道盡頭,最裏面的豪華總統套房裡時不時傳出一個男人淫邪的笑聲。

「嘿嘿嘿,莫大小姐,你就從了我吧。」

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冷氏集團的大公子,冷野雲!

「你.......我警告你,你不要過來!」

看着眼前禽獸一般精蟲上腦的冷野雲,莫熙的臉上寫滿了恐懼,慌張地說道。

「警告我?」冷野雲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莫熙的臉上:「你還以為你們莫家是那個隻手遮天的莫家嗎?你還是那個哈一口氣S市就要抖三抖的莫家大小姐嗎!」

聽到這莫熙紅了眼眶,捂着自己的臉頰緊緊的咬着嘴唇沉默了。

「讓我來告訴你現實吧!」冷野雲陰沉着聲音一把揪住了莫熙的頭髮:「你們莫家正面臨著有史以來最大的家變,而包括我冷家在內的四大家族將要一點點的吞噬你們莫家在S市的產業,到時候莫家就是個不入流的小公司罷了,而我冷野雲這是在給你機會,只要你把我伺候的舒服了,嘿嘿嘿,冷家的大少奶奶還不是你莫小姐的么?」

一邊說著話,冷野雲觀察到莫熙的心理防線已經漸漸的崩潰,他怎麼能放過如此大好的時機,另一隻手不老實地從莫熙那白皙的脖子上伸了進去。

這一下算是觸動了莫熙的神經,她驚慌失措地捂住冷野雲的手,拚命地掙扎着:「別.....別這樣,我......我陸哥哥知道是不會放過你的!」

聽到陸哥哥這三個字的時候,冷野雲的動作明顯的頓了一下,可隨即他便嘲諷着說道:「呵呵,就是被你們莫家撿來的流浪兒陸濤嗎?我的小寶貝,他現在可救不了你哦,他可是當年被你父親親手送進軍隊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正馳騁沙場呢。」

「也幸虧他人在軍隊,如果他要是在的話,恐怕在這場真正的實力較量下,他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說完了這些,冷野雲再也抑制不住小腹噴涌的怒火,一把將莫熙撲倒在床上,開始瘋狂撕扯着莫熙的衣服。

而就在他眼看要扒下莫熙的衣服時,突然門外傳來的一聲爆響嚇得他差不點就萎了。

他下意識地回頭望去,就看見一個板寸頭的小伙正喘息着粗氣踹門而入!

「你他媽是誰,給老子滾出去!」冷野雲憤怒地咆哮道。

面對冷野雲想要殺人一般猩紅的眼神,板寸頭小伙只是平淡的說道:「我是你爸爸。」

冷野雲一聽簡直氣炸了鍋,哪來的愣頭青膽敢打擾自己的好事,他從莫熙的身上爬了起來剛想揮着拳頭教育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可隨着莫熙怯怯的叫了一聲「陸哥哥」,冷野雲的拳頭竟懸停在了空中,倆腿抑制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陸.....陸濤!」冷野雲驚詫出聲,雖然他和陸濤從未有過正面的接觸,但畢竟人的名樹的影,他打小就是聽着這個陸濤神乎其神的傳說長大的。

當中最恐怖的要數那五年前的那個晚上了,因為在一次招標大會上,一個新崛起的家族頂撞了莫家主幾句,這陸濤就只身前往那個家族的總部。

沒有人知道那一晚到底發生了什麼,總之從太陽升起的那一刻開始,那個家族徹底的消失在了S市!

要知道,那一年的陸濤才剛滿十八歲!

想到這的冷野雲下意識的嘶吼出聲:「來.....來人吶,快......快來人把他給我拿下!」

可任憑冷野雲喊破了嗓子,門外的保鏢們一個個的就跟睡著了似的,沒有任何動靜。

「呵呵,就你門口那幾個酒囊飯袋的傢伙,也攔得住我?」陸濤沉聲說道:「不過你應該感到幸運,如果今天不是我家莫小姐在場,老子一定會要了你的狗命!」

面對陸濤那強大的氣場,冷野雲沒出息的噗通一聲跪在了當場,確切的說他是被嚇軟了腿。

「不過呢,欺負我家莫小姐,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說著話,陸濤拍了拍巴掌,緊跟着四個打扮妖艷卻長相難以下眼的女人,扭動着肥胖的身軀一窩蜂的涌了進來。

「你們幾個,今晚買點利器。」陸濤用手拍着冷野雲的臉蛋:「讓這傢伙體會一下什麼叫做被強上的滋味兒!」

陸濤的一聲令下,四個女人「鬼哭狼嚎」的撲了過去,一邊撕扯着冷野雲渾身上下的衣服,一邊妖媚的說著那令人作嘔的情話......

緊跟着,陸濤緩緩地抱起了已經哭得泣不成聲的莫熙,在其耳邊輕聲說了一句:「小姐,我們回家咯。」

莫熙看見冷野雲被幾個長得比豬精還甚人的女人給壓在地上,破涕為笑的點了點頭。

直到陸濤抱着莫熙踩過那些不知死活的保鏢的身上走到走廊的盡頭,身後還傳來冷野雲那凄厲的慘叫聲。

「大姐,別!啊,你那腿太粗了!」

「啊啊啊,要多少錢我都給你們,別碰我!」

「求你了,大姐你太沉了!嗷!」

......

聽到這樣的聲音,莫熙的俏臉一紅,可隨即她委屈的抽泣起來,然後整個小腦袋都鑽進了陸濤的懷裡,嚎啕大哭。

是的,她壓抑了太久,當父親遭遇車禍躺在醫院裏不省人事的那一刻起,她這個曾經千呼萬喚的莫小姐似乎在一夜之間變成了灰姑娘,而那個龐大的正瀕臨着被對手分崩瓦解的莫家卻再無她容身之處。

到頭來,在最危難的關頭,她連個可以依靠的人都沒有。

這一刻的陸濤很平靜地摸了摸莫熙的小腦袋,柔聲說道:「我回來了,就沒人再敢欺負你,也再沒人能從你的手裡奪走莫家。」

這句話就像是一個承諾,莫熙抬起頭怔怔地看着陸濤,然後口中反覆呢喃着那句話。

「你能回來.....真好。」

...... ......

第二天的一早,陸濤開着那輛破舊的捷達車,帶着一身職業裝打扮的莫熙出現在了莫氏金融中心大樓的門前。

在停好了車以後,莫熙看着那曾經自己出出進進的旋轉大門,突然間有些膽怯起來。

「陸哥哥,我有點緊張,哦,不,我是有點害怕。」

就在這時,陸濤緊緊的握住了莫熙的小手,笑着說道:「別怕,有我呢,我一定讓你安安穩穩地坐上你父親的那把椅子!」

有了陸濤的鼓勵,莫熙重重地點了點頭。

隨着車門打開,剛邁開腿要下車,卻有兩個保安風風火火的跑了過來。

「嘿,幹嘛呢,知道這是哪嗎,趕緊把你這破車開走!」

看着這兩個有很是面生的保安,陸濤皺了皺眉頭:「這不就是停車位么,怎麼,不讓停?」

這個時候莫熙也從車上下來了,悄聲在陸濤的耳邊說道:「這兩個人我也不認識,好像是三叔的人吧。」

「哼,你知道這是誰的停車位么?」其中一個保安翻着白眼說道:「這是我們莫氏集團幾位大股東的停車位!」

聽到這,陸濤差不點笑出聲來,這兩個保安當真是有眼無珠,莫氏集團最大的股東就在你們眼前戳着呢!

「哦,那你的意思是我沒有權利停在這了?」陸濤反問道。

「廢他媽什麼話,讓你開走就趕緊開走,你也不看看你旁邊停得都是什麼車!」保安上下打量了一番陸濤,火冒三丈的嚷嚷開了。

而另一個保安則是帶着嘲諷的語調指着陸濤旁邊的車說道:「認識么,這車叫賓利,你這破車都沒人家一個軲轆貴。」

「喏,還有這輛,勞斯萊斯幻影,蹭掉點車漆把你這車賣了你都買不起!」

見這兩個狗眼看人低的保安,陸濤立馬就想起了昨晚的奔馳車主,當即也不廢話,和莫熙說了句:「在這等我。」

然後自己轉身鑽進了車裡,重新打着了火。

倆保安一看這架勢,還以為是陸濤服軟了給挪車位呢,那臉上的表情別提有多得意了。

可隨着陸濤轟起油門的下一瞬間,倆保安傻眼了!

因為他倆就看見陸濤先是向左一打輪撞到了賓利的車輪上,然後一個倒擋過後,車尾巴頂在了那輛勞斯萊斯幻影的後門處!

「咣,噌!」

兩聲刺耳的撞擊聲過後,陸濤非但沒有表現出半點肇事之後的慌張,反而瀟洒地搖下車窗,當著倆保安的面咧嘴笑道:「誒呦,哥們真不好意思啊,我這技術不好,手生得很。要不.....我把車挪走?」

倆保安給嚇得臉都綠了,這會兒還哪敢讓陸濤離開,趕忙說道:「別別別,你車別動,千萬別動!」

「哦,那好吧。」陸濤笑眯眯的打開車門下了車:「那就麻煩哥們給看會兒車了,我這就打電話給保險公司。」

倆保安面面相覷的對視了一眼,也只能這麼辦了。

而陸濤則是拉着莫熙的手走進了轉門,莫熙在一旁憋着笑:「陸哥哥,你也太壞啦。」

「我這個不叫壞,誰叫他們不讓我停車。」陸濤眨了眨眼笑道:「你看這不還是得乖乖的讓我把車停那,還得給我看車嘛,哈哈。」

這個小插曲不但是沒影響到莫熙的情緒,反而讓莫熙打心眼裡的放心下來。

在她心中,陸濤還是五年前的那個陸濤,一點都沒有變,任何難事落到了他的頭上,他都會有辦法轉危為安。

所以,她對一會兒將要面臨的一切倒是坦然了許多。

正如她父親所說的那樣,在任何時刻能讓莫家逢凶化吉的,也就只有陸濤了......

二人一路說笑着,轉瞬乘電梯上到了頂樓。

此刻的位於頂樓最裏面的股東會議室里,不時地傳出嘈雜的聲音,當中還摻雜着爽朗的笑聲。

「那麼好,現在大家都表個態吧。」會議室正中間的位置,一個看上去四十歲出頭的中年人帶着一副金絲邊框的眼睛胸有成竹地說道。

「我是支持莫三爺站出來主持個公道!」

「對,我也贊成,畢竟莫家不可一日無主,這關乎到我們諸位股東的切身利益!」

「我想眼下的局勢在這擺着,除了莫三爺之外恐怕也沒人能有這個資格坐上那個位置了吧!」

......

幾個股東紛紛開口,像是早就商量好了似的保持口徑一致。

而其他人則也是一窩蜂的附和起來,一時間整個會議室里造成了莫三爺一呼百應的局面。

看到這一幕,坐在最中間的中年男人微微咧嘴笑了,隨即他站起身朝着在場的眾人一拱手說道:「感謝大家抬舉我莫老三,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在我大哥住院昏迷不醒的這段日子裏,我就勉為其難地帶領大家.......」

說到這,本來醞釀了一肚子慷慨激昂的陳詞,正準備拿腔作調說出來的莫老三,聲音卻突然戛然而止。

隨着會議室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給推開,整個會議室里像窒息了一般的安靜。

「陸.....是陸濤!」

場間不知道誰驚呼了一聲,莫老三的眼睛瞬間就布滿了血絲。

他心裏明鏡似的知道,這一刻陸濤帶着莫熙出現在這裡,那是擺明了要拆自己的台!

莫老三甚至都來不及去想陸濤在部隊是怎麼知道莫家出事了,就當即拍着桌子怒吼道:「放肆,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你們兩個小孩子來瞎湊什麼熱鬧!」

面對着莫老三的下馬威當頭棒喝,陸濤連理也沒理會,而是依舊緊緊地拉住莫熙的手向莫老三的位置走了過去。

這一刻,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場間安靜的可怕。

就連莫老三這個久經沙場的**湖,在這一剎那也覺得自己的右眼皮直跳。

等來到了莫老三的近跟前,陸濤很是隨意的敲了敲會議桌:「麻煩你屈尊讓讓,這個位置是她的。」

陸濤的聲音極其平淡,伸手指了指在一旁有些害怕的莫熙。

聽到這,在場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氣,不約而同的將目光對準了莫老三。

「你說什麼?你敢再重複一次么!」莫老三的沉着嗓門,咬牙切齒地說道。

「呵呵。」陸濤輕笑着搖了搖頭,然後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伸手去揪莫老三的耳朵,大聲地嚷嚷道:「你耳朵聾了是嗎,那我大點聲,你給老子滾蛋,坐這個位置你還不夠資格!」

這一下算是點燃了莫老三所有的火藥,被一個二十齣頭的小屁孩給拎着耳朵大吼讓他丟盡了臉面,暴怒他頓時掙開陸濤的手,同時伸手抓向了自己的手包!

下一瞬間,身手不俗的莫老三從手包里「嘩」的一聲迅速拽出一把精緻的手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頂到了陸濤的額頭上,他瞪圓了眼睛一字一頓地咬牙喝道:「你他媽敢再重複一次嗎!」

在很多人眼裡看來,莫老三是瘋了。

可懂他的人卻覺得莫老三這是在賭命了,為了坐上那個位置,也許他早就準備好了用手中的那把槍幹掉任何一切不和諧的聲音。

只是讓眾人都沒有想到的是,做這個出頭鳥的人竟然是陸濤。

就在全部的人都以為陸濤會在這黑洞洞的槍口下慫了,甚至連莫熙都不確定陸濤接下來會怎麼辦的時候,陸濤卻突然的哈哈大笑起來。

「你......你笑什麼!」被陸濤笑懵了的莫老三嘶吼着問道。

「我笑你好像是個煞筆。」陸濤搖頭晃腦地悠悠說道:「你難道不知道這把槍的保險還沒打開么。」

「嗯?」莫老三輕咦了一聲,視線不自覺的落到了保險開關上,當他確定保險是開着的時候突然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

可是.....

已經晚了!

就在他一晃神的功夫,陸濤抬起一腳踢在了他的手腕上,那劇烈的疼痛讓他沒能握住手中的槍,被踢飛了出去。

緊接着,莫老三就看見陸濤伸手一抓,穩穩的握住了那把精緻的手槍,然後瀟洒的轉了個槍花,對準了方向重重地頂在了自己的腦袋上!

這一刻的莫老三,徹底的傻眼了。

上一秒還佔有絕對優勢的他,這會兒卻彷彿掉落了萬劫不復的深淵一般,那眼神中再也看不到丁點的猩紅和狠戾,有的只是對陸濤的顫抖和恐懼。

「我這人呢,平生最煩兩件事。」陸濤用槍口猛戳着莫老三的腦袋說道:「一是別人跟我說話帶媽不幹凈,二是有人拿槍指着我的腦袋,而你卻把這兩件事都幹了,你說我是該斃了你啊,還是該斃了你啊!」

面對着槍口,莫老打心眼裡的三慫了,他是看着陸濤從小長到大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二哥撿回來的這個流浪孩陸濤,是個什麼樣的脾氣和性格。

「陸.....陸濤,念在你我叔侄一場......」

「哎呦,這會兒知道念舊情了?」陸濤諷刺地笑了:「你早幹什麼去了,你背着二爺自己召開股東大會,想獨吞了莫家產業的時候你念過舊情?還是說你在二爺昏倒在醫院的時候,你趁機把這整個莫家都換成了你的心腹念過舊情?」

「呃,這......」

莫老三到了嘴邊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了,他臉上的表情更加的恐懼。

「不過你放心,當著莫小姐的面我會留你一條狗命的。」

說罷陸濤將那把精緻的手槍揣到了懷兜里,隨即一腳把莫老三踹了飛了出去,指着趴在地上慘嚎的莫老三說道:「滾吧,打今天起我不准你再邁進這棟大樓一步,否則我就收了你這條狗命!」

這會兒已經被嚇破了膽的莫老三哪還敢稍作停留,連忙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絲毫不顧及臉面,踉踉蹌蹌地跑出了會議室。

而這一幕,也引起了一部分看不上莫老三又不敢敵對的股東的七零八落的笑聲。

接着陸濤把莫熙請坐到最中間的位置上,拍了拍巴掌,對全體股東說道:「來吧,關於二爺的女兒莫熙坐在這個位置上,大家都表個態吧,不過在這之前......」

說到這,陸濤的聲音頓了一下,目光從在場的每一個人臉上掃過,才繼續說道:「我想先給大家先提個醒,在你們表態之前可以回憶回憶五年前的蘇家!」

說到最後蘇家兩個字的時候,陸濤特意咬重了字音,這讓場間不少知道當年那件事的股東頓時臉色一陣煞白。

五年前的那個夜晚,對於莫氏集團的所有股東來說是個畢生難忘的夜晚。

就連他們也不清楚五年前的那一晚陸濤到底做了什麼,總之當第二天的太陽升起,整個蘇家都銷聲匿跡了!

這也使得莫家拿到了S市有史以來最肥的一塊地!

想到這,幾乎所有的股東都不再猶豫了,紛紛發聲表態。

「我贊成莫小姐接她父親的班。」

「我也贊成!」

......

面對着股東們一股腦如牆頭草般的傾斜,陸濤笑了,把手落在莫熙的肩膀上:「小姐,這個位子從今天開始就是你的,你將會承受非常人一般的壓力,但你放心,只要有我陸濤在一天,任何的艱難險阻都是過眼雲煙。」

這句話看似是對莫熙說的,但弦外之音卻是講給在場的每一個股東聽的。

而股東們的反應卻是出奇的一致,表面上寒暄奉承笑面相對,可內心裏卻是直冒寒氣。

等股東大會開完,陸濤便按照程序陪着莫熙把一個個嚇得不輕的股東都送走,可剛出了大門,那兩個保安就炸了鍋似的擼胳膊挽袖子要衝過來。

「你......你個兔崽子,你不說保險公司會來么,等了快一個小時了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哼,這下你不用走了,賠錢吧!」

陸濤一看這架勢,舔了舔嘴唇,指着自己捷達車旁邊的賓利和勞斯萊斯,沖一幫恨不得要早點離開的股東問道:「誒,那是你們誰的車?」

一群股東聽了心裏咯噔一下,其中有兩個人小心翼翼的往前站了站:「我......我倆的車。怎......怎麼了?」

「沒怎麼,着急停車把你們倆車給碰了,多少錢回頭跟集團財務報個賬,一分不差的賠給你們。」陸濤笑眯眯地說道,從他的語氣中根本就聽不出有任何的歉意,反而是滿滿的無所謂。

這倆股東在會議室里都快要被陸濤給嚇尿褲子了,哪還敢讓陸濤賠錢啊,連看都沒看自己車一眼趕忙說道:「別別,陸先生,可不敢讓你賠錢吶,我們回去自己處理就好。」

撂下話,倆股東不約而同的一路小跑鑽上了車,油門猛踩帶着一陣煙塵離去,生怕再待一會兒遲則生變,搞不好還要賠他陸濤的錢呢!

倆保安一看這場景,頓時也是傻了眼了,他倆仔細回味了一番剛才兩位股東對陸濤那種畢恭畢敬的神情,他倆這才意識到自己這恐怕是得罪了莫氏集團的大人物了!

「怎麼了兄弟,傻了?」陸濤明知故問道,隨即他悠悠地又說道:「既然我的事情處理完了,現在呢就該處理你們倆的問題了。」

倆保安一聽,知道這是干到頭了,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立馬搬出了他們的老大:「你......我告訴你,我.....我們倆可是莫三爺的人!」

聽到這,陸濤笑了當著兩個保安的面撥了個電話:「喂,是人事的趙經理嗎?我是陸濤,我代表新上任的董事長莫熙小姐通知你一件事,從今天開始徹底揪出莫老三那一派系的人,上到各部門主管級,下到停車場的保安,全部給我趕出莫氏集團!」

吩咐完了,陸濤直接掛斷電話,衝著那倆一臉茫然的保安微微一笑:「你倆記住了,以後到了哪別狗眼看人低,外在決定不了實力。」

說完,陸濤轉身陪着捂嘴偷笑的莫熙又走進了轉門。

等回到莫熙父親的那間辦公室,倆人剛泡了茶,剛想分享這一刻奪回了莫家的喜悅時,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陸濤起身去開門,就看見財務捧着一份報表,表情有些緊張地出現在了門口。

「莫小姐.......就在剛才,我們公司的股票突然出現大批量被拋售的情況,股價直線下跌,剛才風險部門評估,預計到不了中午,我們公司的股票就會跌停,如果.......」

聽到這,陸濤擺手將財務的話打斷:「我知道了,肯定是莫老三乾的。不用再闡述危險性了,你就告訴我怎麼規避這次風險就行了。」

看到陸濤波瀾不驚的表情,財務這才咽了口吐沫說道:「風險部門給出的報告說,這只是開始,未來有可能會引發蝴蝶效應,唯一的辦法就是我們公司出手回購現已拋售的股票......」

「需要多少錢?」莫熙插話進來。

「需要.......需要預備三十個億的儲備資金!」財務很艱難的報出了這個數據後,連忙解釋道:「可是咱們家的賬面上可挪用的資金不到一千萬了,現在我們財務拿不出這麼多錢來。」

「那錢呢?」陸濤一拍桌子直接炸了,眼神如一把鋒利的小刀在財務的身上游移個不停。

財務被這一幕嚇得往後退了小半步,手也抑制不住的哆嗦了起來:「這......這錢被二爺再沒出事之前投了一個科研項目,具體的事宜二爺沒......沒跟我說。」

看着財務身體動作上細微的表現,陸濤認為他沒有說謊,可讓他着實有些詫異的是,莫家一直是以房地產開發為主要投資線路的商業巨鱷。

可作為這個巨頭的掌舵人,也是自己的乾爹莫二爺,為什麼會在財務的賬上抽錢去搞什麼鬼研發呢?

如果這會兒二爺是醒着的,陸濤一定會衝進病房把這一切問個清楚,可眼下卻只能依靠他和莫熙解決了。

想到這,陸濤回應了一聲:「行,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最遲明天早上我會把錢打到賬戶上。」

「那好,莫小姐,陸先生,那我先回去了。」聽到陸濤的保證,財務這才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似的離開了。

隨着「噗」的一聲輕響,辦公室的門被關上,莫熙終於不解地問出聲來:「陸哥哥,你答應的那麼確定幹嘛呀,現在怎麼辦,我們去哪能弄到那麼多錢啊!而且時間還這麼緊迫!」

看着莫熙焦急的小模樣,陸濤就想起了小時候倆人搶棒棒糖的情景,那時候的她就這麼愛着急。

「呵呵,小姐,現在你可不是小時候了,坐上了這個位置肩膀上扛着的可是整個莫家,所以遇到了困難我們除了面對別無選擇。」

陸濤說著,掏出了一根煙緩緩的點上,猛吸了一口才繼續說道:「下午我們去一趟你大伯那裡吧,這個節骨眼上恐怕也只有他能拿得出那麼多錢來了!」

聽到是向大伯去借錢,莫熙明顯的一愣,不可置信的說道:「大伯?他怎麼會借錢給我們!」

畢竟在莫熙的記憶當中,大伯跟父親的關係一直是水火不容,就因為當年爺爺去世時把莫家掌舵人的位置傳給了自己的父親。

可儘管是如此,爺爺也留給了大伯很多很多的錢,只是不讓大伯從此再參與莫氏集團的任何管理。

「呵呵,借錢?」陸濤反問出聲,隨即又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們是去要錢!」

看着陸濤臉上那自信的表情和眼神中閃爍着若有若無的峻冷,莫熙嚇了一跳,她想問問陸濤到底有什麼辦法,但最終還是話到嘴邊又咽下,因為這是一種對陸濤無需任何佐證的信任!

...... ......

與此同時,坐落在S市風景秀麗的西山居,湖畔景區花園的一幢氣派至極的豪華別墅的院子里,莫熙的大伯莫大先生正端着茶杯吸溜着茶水,一雙眼全身貫注的盯着石桌上擺放的棋盤。

而與他對坐的是一個年近六十的和尚,那和尚一臉的橫肉,但舉手投足之間卻給人一種優雅的感覺。

尤其是那身渡了金絲的紅纓袈裟,更讓他帶着一股若有若無的仙氣,彷彿德道高僧一般。

「莫大先生有心事?」和尚見莫大先生久久不肯落子,便問道。

莫大先生苦笑了一聲,把棋子放回棋摟里,同時撂下茶杯嘆了口氣:「真是什麼事都瞞不過您凈空大師的法眼吶。」

和尚點了點頭,念了聲法號:「阿彌陀佛,莫大先生的心事應該就是莫家的變革吧。」

「是啊,我這個三弟太着急了,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陸濤和莫熙那丫頭應該會來找我要錢。」莫大先生喝了口茶說道。

「哦,要錢?」和尚輕咦了一聲:「怎麼不是借錢,難道........」

說了半句話的和尚,看到莫大先生的臉色沉了下來,就不再多說了。

「嗨,難道大師以為我們家老爺子留給我的錢就真的都是我的么?」莫大先生頓了一下,苦笑着搖頭說道:「老爺子臨走的時候把這麼大一筆錢交給我,還立下了一個遺囑,那就是在莫家有難的時候,這筆錢我得原封不動的送回去!」

「哦,明白了,那莫大先生的意思呢?這錢,是給還是不給呢?」

「進了口袋的東西誰願意再掏出來呢?況且莫家有今天又不是我造成的。」莫大先生咬了咬牙說道,語氣中還透着濃濃的抱怨。

聽到這,和尚明白了,雙手合十又誦了一聲法號:「莫大先生的意思我懂了,今天我定叫他有去無回!」

話音落畢,和尚猛地一仰頭灌了一整杯茶水,然後將茶杯輕緩地放回原位。

莫大先生就看見那茶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寸寸碎裂,終於是放下了心,由衷的讚歎了一聲:「凈空大師好本事!他日我必有厚報!」

一個小時後

S市西山居,湖畔景區花園,莫大先生別墅

重新換上了一套白色絲質唐裝的莫大先生端坐在自家別墅的大廳之中,右手中輕輕地把玩着一串星月菩提,臉上掛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埋在公司的眼線已經傳來了消息,陸濤跟莫熙正在趕來他這裡的路上,兩個半小時之內,陸濤他們絕對會抵達他的別墅,到時候這裡就會上演一場好戲。

褪去紅纓袈裟以後的凈空大師穿着一件橙黃色的僧衣,坐在莫大先生的身邊,臉上帶着一抹戲謔的笑容,似乎是很期待接下來陸濤的到來。

「莫爺,外面來了個叫陸濤的先生,說是有重要的事情找您。」

穿着一件剪裁得體黑色燕尾服的管家動作輕柔的推門走入大廳之中,一張溫文爾雅的臉上卻顯然沒有什麼好臉色,似乎心情不怎麼好。

「重要的事情找我?」莫大先生微微一怔,蹙着眉頭說道:「我不是說過了嗎?我今天要與凈空大師手談,無論是誰來找我,都一概回絕不見,讓他走!」

管家還沒有說話,他沒有推開的另外半扇門也隨之推開,陸濤修長的身影緩緩出現在了門後。

「啪,啪——」

陸濤輕輕地拍了拍自己的雙手,似乎是想拍掉手上並不存在的髒東西,片刻之後,陸濤扭頭衝著管家露出了一抹燦爛的微笑,說道:「莫大先生,論輩分來說,我應該要喊你一聲大伯,貿然拜訪,還請大伯恕罪了!」

「哼!」

莫大先生冷哼了一聲,臉色極度陰沉的說道:「你還知道我是你大伯?老二就沒好好管教過你這個撿來的野小子嗎?一點禮貌都沒有!」

莫大先生的語氣中將『撿來的』這三個字咬的極重,這種侮辱的行為已經讓陸濤心中產生了絲絲殺意,他這輩子最大的禁忌,就是別人談論他的身世問題!

察覺到了陸濤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殺意,凈空大師臉上雖然無悲無喜,但是內心深處卻是對陸濤生出了幾分輕蔑與不屑,畢竟一個有城府的高手,可不會把自己的心事寫在臉上。

「小友就是陸濤吧?」凈空大師長身而起,雙手合十在胸前說道:「貧僧乃星華寺……」

「滾!」

陸濤歪了歪脖子,似乎對於凈空大師沒有任何興趣,而是眼眸微微一轉,說道:「大伯,你該不會以為有這個和尚在這裡,就能讓我陸濤知難而退吧?」

凈空大師的五官一陣扭曲,這些年來,他雖然在S市擠不進頂尖高手之流,但是無論走到什麼地方,總會有人給他幾分薄面,即使是那些頂尖高手,沒有太誘人的利益,也都不願意與他發生衝突,沒想到今天被這麼一個小後生給輕視了。

「貧僧……」凈空大師摸了摸自己燙着六個結疤的光頭,臉上的表情從扭曲,緩緩恢復成了自然的樣子,再一次朝着陸濤開了口。

陸濤衝著凈空大師翻起了一個白眼,寒聲道:「和尚,你修心的功夫似乎還沒練到家,今天我有些事要做,要不然的話,我倒是不介意跟你練練手。」

「呵呵。」

莫大先生嘴角微微一扯,森冷的笑道:「我憑什麼要跟你談?你雖然是老二的養子,但我們莫家的家事,你有資格插嘴嗎?」

陸濤掏出褲兜里的手機打量了一眼時間,淡然道:「莫熙小姐現在在路上,我特意走了一些特殊的渠道,所以我來得快一點,我想在莫熙小姐到這裡之前,就能跟你談妥這些事,畢竟有些嘴臉太過於醜惡,容易污了莫熙小姐的眼睛。」

「呵。」

莫大先生輕笑了一聲,說道:「雖然我跟老二的關係不怎麼好,但是不管怎麼說,小熙也是我的親侄女,你作為小熙的保鏢,居然讓小熙一個人行動,難道,你就不覺得自己失職了嗎?」

「失職!?」陸濤的眉頭輕輕一挑,淡然道:「大伯,你這話說的可就見外了,如今的S市的確有不少人垂涎莫家的產業,但是直接動莫熙小姐,也不是誰都有膽子的。」

話音落下,陸濤的臉色一沉,寒聲道:「況且,S市就這麼大,誰要是想折騰點動靜,絕對不可能瞞過我陸濤的眼睛,我既然敢站在這裡,莫熙小姐那邊,我就做好了應對之策!」

「哼!」

莫大先生冷哼了一聲,問道:「陸濤,你這番話是什麼意思?你不是想說,我對自己的侄女圖謀不軌吧?你未免也太看輕莫某人了吧?」

「是與不是,我們心照不宣,我只是想說,大伯你那點不上道的伎倆,在我陸濤這裡不好使。」陸濤不卑不亢的應了一句,一雙清澈的黑眸之中沒有任何情緒的變化。

莫大先生轉了轉手中的星月菩提,壓低了聲音說道:「凈空大師,今日你若助我拿下此子,他日我便上星華寺,為佛祖重塑金身!」

「踏——」

已經按捺了許久的凈空大師雙腳在地上一踏,整個人宛若一顆出膛的炮彈,朝着陸濤掠去。

陸濤臉上不動聲色,腳下微微一錯,躲開了凈空大師的一記虎爪,冷笑道:「給好處就直接明碼標價嘛,何必如此偷偷摸摸的呢?」

「嘭!」

一到沉悶的肉體碰撞聲響起,陸濤依然保持着剛剛閃躲的姿態,但是氣勢洶洶的凈空大師卻彷彿受到了重創,整個人『噌噌噌』的倒退了五六步,雙目圓睜,不敢相信的看了一眼站在原地,擺出一副氣定神閑模樣的陸濤。

「部隊里學的擒殺術。」陸濤輕蔑的歪了外腦袋,接道:「不過你這和尚也算高手了,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掙脫我的束縛。」

凈空大師的臉色陰沉如水,一直在觀戰的莫大先生的呼吸也是急促了幾分,雖然兩個人只是一瞬間的交手,但是凈空大師卻是吃足了虧,後頸四道紫色的指印異常醒目。

若是連凈空大師都拿不下陸濤,又該如何?

「唾!」

凈空大師朝着旁邊吐出了一口血水,陰着臉說道:「你這娃娃好辣的手,四指扣頸,大拇指卻直奔貧僧喉結而來,出手甚至沒有絲毫留力,未免也太過目中無人了吧?」

「啪嗒!」

陸濤淡淡的點燃了一根從褲兜里掏出來的香煙,壓低了聲音說道:「和尚,就沖你剛才能躲開我的擒殺,也算有點本事了,但是莫家的事情不是你可以插手的,我若是你,我就明智的選擇離開這團容易攪碎自己的漩渦。」

聞言,凈空大師的臉色一僵,回頭看了一眼不動聲色的莫大先生,莫大先生只是將自己的手掌輕輕往下壓了壓,凈空大師身上的殺意一斂,默默地朝着莫大先生身邊退了回去。

陸濤深吸了一口香煙,挑眉道:「大伯,您這是什麼意思?看這和尚一回合沒拿下我,就打算換個套路嗎?我這人軟硬都不吃,在我達到目的之前,我絕對不會罷休的!」

「呵呵。」莫大先生乾笑了兩聲,從沙發上緩緩站了起來,說道:「陸濤,不管怎麼說,我們都是莫家的一員,鬧得太僵了對誰都不好,是不是?」

陸濤輕輕地點了點頭,回應道:「大伯教訓的是,我們都是莫家人,所以我今天上門,就是想問問大伯,老爺子臨終之前留下的那筆錢,您到底要我們怎麼樣,才肯如數交給莫熙小姐?」

「那筆錢的事,咱們先不着急,就算我想給你這筆錢,你也沒有資格接收不是?我看我們還是等小熙、來了我這裡,再談那筆錢的事,如何?」

莫大先生伸手揉了揉自己發脹的太陽穴,淡然道:「不過你放心,我也是莫氏家族的一份子,我絕對不可能看着莫家落敗下去,只是這世上的一切事情,都有因有果,想要拿到好處,你們必須付出努力,不是嗎?」

話音落下,莫大先生和凈空大師都紛紛坐在了沙發上,陸濤也沒有接話的意思,自顧自的找了一張沙發坐了下來,雙方的神色都相當肅穆,但卻沒有任何交流,任由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靜觀其變,這是雙方默契的選擇。

剛才凈空大師與陸濤短暫的交手之後,莫大先生就知道,凈空大師未必是陸濤的對手,而自己在S市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陸濤自然不可能對自己做太過分的事情,要不然,這事鬧大了,最後誰都占不到便宜。

雙方誰都算不上上風下風,只能等待一個打破僵局的契機出現,而那個契機正是如今莫氏集團真正的掌權者——莫熙!

莫大先生也好,陸濤也好,其實都針對莫熙的人身安全這個問題作出了布置,接下來,就要看到底誰技高一籌了!

半個小時之後。

溫文爾雅的管家再一次推門走了進來,輕聲道:「莫大先生,莫熙小姐來了,我讓她在外面稍微等一會,等我進來通報以後再做決定,可她說陸濤先生已經跟您談過了,執意要直接進來,所以我讓人攔住了她,您的意思是?」

莫大先生輕輕地擺了擺手,裝作慍怒的說道:「你怎麼辦事的?我侄女來了,我這個做大伯的怎麼能夠閉門謝客呢?你還不快出去請小熙進來?記得給小熙好好道歉!」

「是!我這就去辦!」

管家點了點頭,便直接關上了大廳的門。

「看樣子……」陸濤用右手打出了一個引號的手勢,說道:「大伯,您似乎對我的特殊渠道很好奇呢?不過在您了解這些以前,您還是先跟我們談談那筆錢的事情吧。」

「等小熙進來了,我們自然會進入正題的。」莫大先生點了點頭,似乎是不想跟陸濤繼續糾結這個問題了,而且看樣子,莫大先生的心情十分不好。

當莫熙跟着管家走到大廳的時候,莫大先生的眉頭不禁微微蹙起,在他的印象中,莫熙雖然性格比較古靈精怪,但是從來沒有被自己那個弟弟當作繼承人培養過,如今莫家劇變,可是莫熙那雙溫潤如水的眼眸中滿是沉穩,不見絲毫慌亂之色。

「大伯。」

莫熙平淡的衝著莫大先生喚了一聲,算是打過了招呼,然後便坐在了陸濤的身邊。

「呋--」

等到莫熙坐定以後,陸濤直接將剩下的半支香煙捻熄在了身前茶几上的煙灰缸中,一雙冷冽的黑眸從頭到尾都定格在凈空大師的身上,似乎在顧忌着什麼。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們談談正事吧。」莫大先生衝著身邊的凈空大師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之後便之間拎起了自己的紅纓袈裟,朝着門外走去。

等到凈空大師徹底消失在視野之中以後,莫熙才用溫柔的語調說道:「大伯,您應該知道,如今莫家的財務出現了嚴重的問題,如果處理不慎,可能會導致整個資金鏈斷開,甚至會讓整個莫家遭受重創,而莫家一旦垮台,到時候被影響到的人,可不僅僅只有我而已。」

「哈哈哈哈哈!」

莫大先生忽然朗聲大笑了起來,片刻之後,才淡淡的說道:「你這丫頭,比小時候還是一點變化都沒有,還是那麼可愛,這番話是陸濤教你說的吧?你威脅起人來,可一點氣勢都沒有哦!」

莫熙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大伯,我這並不是在威脅您,而是在闡述一個事實,您的確是一個能力不俗的商人,但您能有今天,也不完全是靠自己吧?莫家垮台,對您有沒有影響,我感覺您應該比我要清楚的多。」

「不錯。」莫大先生目光、誠懇地點了點頭,接道:「我能有今天,多虧了我姓莫,很多人願意跟我合作,都是想搭上莫家的關係,所以,我也的確不希望莫家垮台。」

莫熙的臉上掠過了一抹喜色,趁熱打鐵的說道:「那麼……」

「咳!」

莫大先生輕咳了一聲,伸手示意莫熙聽自己講完,這才沉聲道:「關於那筆錢的事,我們可以慢慢商談,但是在此之前,我想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憑什麼找我要這筆錢?」

憑什麼!?

這三個字對於陸濤和莫熙、來說,宛如一道旱地驚雷,不過比起莫熙的憤怒與不解,陸濤臉上的表情變化可以說是簡單粗暴多了。

陸濤一雙冷冽的黑眸凝聚成針芒狀,嘴角微微翹起,冷笑道:「大伯,您這話又是什麼意思?當初老爺子的遺囑,您是全忘了么?莫熙小姐就是如今的莫家家主,這筆錢您交給她,有問題嗎?何況,您自己造成的爛攤子,您不打算收拾嗎?」

「爛攤子?」莫大先生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疑惑的神色,片刻之後,他才寒聲道:「你的意思是莫家之所以有今天這一劫,都是我在幕後指使的?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哪來的結論,但是我可以發誓莫家變成今天這個樣子,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陸濤將雙手環抱在胸前,寒聲道:「大伯,我想問問,莫老三在你我的眼中,跟一個跳樑小丑有什麼區別?如果他跟你一樣,是個野心與能力都不欠缺的人,當初老爺子臨終前,為什麼就只給你一個人一筆巨款,而留下莫老三在公司里呢?」

「老三……」提到莫老三的時候,莫大先生似乎有些猶豫。

陸濤伸手打了一個響指,微笑道:「就算您嘴裏不說,我也清楚莫老三在您心裏的定位,像他這樣的跳樑小丑,在你的眼裡不過是一把刀而已,對嗎?正是這把刀用得好,如今的莫家,才會像現在這樣陷入隨時都可能會傾覆的境地之中。」

說到這裡,陸濤用右手打了一個引號,接道:「當然,這個所謂的傾覆,就只是針對莫熙小姐掌權的莫氏集團而言,反之,手中擁有大量資金的您,一旦入主莫氏集團,瞬間就可以讓整個集團起死回生,甚至還可以趁機收購大量的股份,對嗎?」

「哼!荒謬!」

莫大先生冷哼了一聲,陰着臉回應道:「陸濤,要好好談的也是你,拆台的也是你,我倒是想問問,你手裡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如今莫家的危機跟老三有關,而老三又是我指使的?就憑你的一張嘴,我就要背上這麼大一個黑鍋?」

「不不不!」陸濤搖了搖頭,嘴角再次勾起了一抹輕蔑的笑容,寒聲道:「我的意思不是讓您背上這個黑鍋,我只是想說,台前幕後的事情,我們多半也猜到了,您直接提條件就行。」

老爺子臨終前留下遺囑,莫家陷入大難的時候,莫大先生一定要將當初那筆錢,如數還到那位莫家掌權者的手中,這一點沒有問題,莫大先生也一定會那麼做。

但莫大先生卻可以找出很多理由拖延這個時間,因為莫大先生等得起,雖然他的舉動會讓整個莫氏集團受到重創,可勝利果實的甘甜也足夠誘惑了,畢竟他如今的生意規模雖然不小,但是比起莫氏集團來說,也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真正等不起的人,只有陸濤和莫熙而已,在來到這裡之前,陸濤就已經告訴過莫熙,今天他們不狠出一點血,可能還真的拿不到這筆錢。

只是陸濤此刻還沒有辦法確定,莫大先生的胃口到底有多大!

「好。」

莫大先生呆愣了片刻之後,陰着臉說道:「陸濤,你說我假惺惺也好,演戲也好,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證,這件事無論是不是老三做的,老三的一切行為也跟我沒有任何關係,這筆錢,我可以拿給你,但是你必須接受我提出來的條件!」

「您說。」陸濤點了點頭,視線定格在莫大先生的臉上,表示自己認真的在聽。

莫大先生的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雖然他對莫大先生的要求早有了揣測,並且有八成的把握能確定自己是對的,但是陸濤的心裏卻漸漸的生出了一種不安的感覺。

如果莫老三是莫大先生所指使的,那麼這一切就只是一場奪權的陰謀而已,但是,莫老三如果真的不是莫大先生所指使,那麼莫老三背後的人,又會是誰呢?

隨着時間的推移,陸濤忽然有了一種窒息的感覺。

這一切事件的背後,似乎還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陰影之中操縱,恐怕不單單是莫老三,就連他還有坐在對面的莫大先生,都可能只是任那隻大手拿捏的一顆棋子而已!

「老爺子給我留下的這筆錢,雖然是留作莫家有難時用的,但這筆錢在莫家輝煌時,也是任我自由支配的,我如今旗下產業中的流動資金,差不多就是你們想要的那個數字,但是我不可能無償給你們,你們必須要給我莫氏集團中,我應得的那份股份!」

莫大先生說到這裡的時候,陸濤的臉上已經泛起了一抹冷笑,莫大先生果然賊心不死,想要用這筆錢換取自己重新進入莫氏集團的機會。

然而,莫大先生的話鋒忽然一轉,接道:「但我可以保證,莫氏集團以後就是小熙說了算,我絕對不會主動插手莫氏集團的任何事宜,我想要的,只是我應得的東西而已,你們付出的也只是莫氏集團每年收益中我應得的那一份。」

「好!我同意!」莫熙在陸濤的示意下,對莫大先生的要求給出了一個肯定的答覆。

莫大先生的條件並不過分,但越是這樣,陸濤就越是感覺不安。

難道,莫老三背後的主使者,真的不是莫大先生?那個差點讓莫家萬劫不復的人,到底是誰?他的真實目的又是什麼?

莫大先生打量了一眼蹙着眉頭的陸濤,寒聲道:「陸濤,我知道你在顧忌什麼的,我所恐懼的事情跟你也差不多,所以我才沒有提太過分的條件,現在的你跟我,都有共同的敵人!」

「那筆錢,我很快就會安排人轉到莫氏集團的賬上。」莫大先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壓低聲音說道:「陸濤,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但有一點肯定是真的,我不希望莫氏集團垮台,最起碼現在莫氏集團還不能垮!」